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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较前尘岐山温氏那庞然大物,如今的温氏却是声名绝佳,却又主枝强盛病枝尽除的家族。
虽不是家族旁系附庸者众,却胜在良秀者众,声名无损,看似面上没占多少地盘,地下却盘根错节纠缠团结。
比之前尘良莠不齐,那是天地之分,云泥之别。
相反,江澄鉴于前尘,莲花坞被血洗时无人相助,便鼓动江枫眠大收附庸,广纳“良才”,却不知莲花坞主枝不盛,而旁枝繁茂时,便已是自取其祸之时。
就如根不壮而枝叶多的小木,不加修剪,终会受其繁杂枝叶所累而成瘰,再想救时,已回天乏术。
而江家现在便是此情形,同前尘温氏一个样,却还不自知,还在沾沾自喜着自家如今也是势大一员,温氏、聂氏、蓝氏绑一块儿,也不够自己家打的。
不知其祸,唯喜其势,不问因果,只论强权,本就是取祸之道,灭门之兆,云梦江/氏,覆灭之日已不远。
云梦之事自有几家大人操心,山中的几只崽子这会儿正在天梯上趴着哇哇直嚎,嚎完了,又爬起身继续。
所谓,欲得人前显贵,必得人后受罪,这几个受的罪,可是不小。
天梯百万之数,每一步都得承受天道威压与炼心拷问,每一步都是拼尽全力的升华,每一步都有不同体悟,便是曾经在前尘走过一次的聂怀桑也是不例外,说是千刀万剐之后又重塑身骨,半点不夸张。
更绝的是,每一步都如此,可想其身心所承之重。
先前数百之步还好,各自忍耐,又有兄弟们之间的相互比拼着,挨也就挨过了,大家的步子也还在同一阶上,并不觉多难过。
上得千阶之后,渐渐就拉开了距离,蓝湛与温昭及聂怀桑和温晁四个小的便跑大家前头去了,聂明玦与蓝曦臣及温旭紧随,孟瑶要略慢上那么半步。
此时已不是难不难过的问题,而是各人身上都已遍布蛛网似血口,裂开又愈合,不断在突破和洗髓易经之中更迭,在痛苦与折磨中变强。
至达万阶后,最先觉得不济的是温旭,他的每一步都似有千峰压顶,万山砸落,想要再进一步千难万难,虽在坚持,却也知天资所限,怕是难以登顶。
而蓝湛与温昭依旧跑在最前头,蓝曦臣与温晁紧跟于后,落在最后的是孟瑶与聂怀桑。
可是,相比众人的狼狈,聂怀桑除了身上同大家一样狼狈外,面上神色不动,足下飘飘轻灵洒脱,全无滞缓,手中折扇还时不时在孟瑶似力竭身摇时虚托一下,让孟瑶得以与他同步而行继续登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