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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啪嗒”一声，徐柒手里的勺子落进杯中。

“后来他在床上躺了小半年，自体植皮手术做了好多次，拆了东墙补西墙。”林癸语语气渐渐放缓，好像那段痛苦的日子又在她脑海里演了一遍，“他边做修复手术，边接受心理治疗，他一直在医院住到我临盆的那天。那时我早产，他看到孩子的时候难得笑了，说叫思柒吧。我问哪个七？他没说话。我只好说，他是长辈，没有跟长辈一个字的道理，最后才改成了‘琪’。奇怪的是，他的精神状态竟然在那之后渐渐好转，后来渐渐也不发病了。”

“那是我做的第一个妥协，有了徐思琪那一刻我成了一个母亲，好像心也跟着软了。我开始学着退让，只要提到你，他总会发狂，每次给你打完电话，他都要连续服用很久的药物，我便由着他去，不再逼他。就这样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地过了几年，不像夫妻，倒像是一个屋檐下的同事。只是纸包不住火，徐达还是知道了当年的事。我万万没有想到，这么多年我为他的付出，竟比不上多年前的那件事，他根本没有考虑过我们母女，当下决绝狠心地就要跟我离婚。我被他伤透了心，没有坚持要女儿的抚养权，我想让徐思琪提醒他一辈子，因为他龌龊的心事，他的女儿永远没有一个完整的家庭。是不是觉得很可怕，很不可思议？可是谁敢说自己是圣人呢？谁敢说自己没有过阴暗的想法呢？”

林癸语抬头将眼眶中的泪水逼了回去：“这么多年，我累了。”

徐柒沉浸在沉重的的回忆里，像是没有听到她说话。

“那个真相，”林癸语站起来，临走时顿了顿，说：“你不想知道吗？”

徐柒回神：“我知道。”

林癸语没什么意外，拎起包说：“徐柒，这场荒唐的婚姻里没有赢家，你也不是。”

9老七

徐柒不知坐了多久，直到服务员走过来提醒他：“先生，我们要关店了。”

他好像是惊醒般的猛起身，接着眼前一黑，耳边只有焦急的女声：“先生！先生！”

徐柒用力站稳，只觉得喉头不适，他忍了忍，推开服务员，踉踉跄跄走到卫生间，毫无预兆地呕出一口血，他胡乱用手背抹了几下，兜里的手机响了，是徐达。

徐柒接起来动了动唇，却没听到自己的声音。

他竟失声了。

“老七？”徐达没听到声音，不安地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