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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皇兄怎么不赐臣妹饮烈酒！”太原长公主霍然起身，想去抢那金杯。

争抢之间，杯子泼了。早有宫人又备好一杯，托着漆盘站得三步远。

高洋厌倦地抬手，太原长公主像被定在原地，一缕鬓发从额前散下。良久，她喉咙深处才溢出沙哑的哭叹。

而元善见望着漆盘中的金杯怔怔出神。

段昭也不嫌无聊了，满脸聚精会神。元仲华泫然欲泣，她再迟钝也知道什么意思，同样不敢说话，借袖子遮掩，伸直了手臂拽拽她丈夫的衣袖。

高澄偏过脸与她对视，可能还说了点什么，高洋这个角度看不见。

高家的夫妇感情难道是按伯仲顺序分配的吗？不然如何解释高洋和李祖娥亲敬恩爱，高子进与段昭相看两厌；高子惠想过废弃他无辜可怜的妻子，高澄待元仲华却柔情蜜意？

高洋越看相王待冯翊公主好，越觉得静德皇后可怜。

他的寡嫂父母双亡，兄长与丈夫也在几年内相继被杀。一个小女儿夭折，一双儿女就封出嫁，她活了不到三十岁，竟已孑然一身。

还有高洋刻意的折辱。

高澄拍拍仲华，终于转向皇帝说话：“既是好酒，陛下为何不赐给我呢？”

高洋笑笑：“怕你喝醉啦。就你那点酒量，我还能不知道什么样儿？”

“不试试怎么知道？”

“好，那你试试。”

说罢高洋挥了挥手，示意侍者将毒酒端给高澄。

高澄接酒时，高洋漫然扫视其他人惊疑不定的神情，很是无语。你们难道以为高澄会借之自尽吗？怎么想的，他哪干得出这种事。

高澄像今夜之前那样举杯走个形式敷衍，这回连唇都没沾，直接泼进渣斗，对高洋露出一个挑衅似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