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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宋先生，我想我们不用兜圈子了。”他抬眼看过来的时候，总有一种与年纪不符的沉稳，“现在我拿不出太多钱，但是如果你们能给时间，让我凑一凑……”

这时服务生端着一小碟精致的丝绒蛋糕和一杯拿铁走过来，打断了他后面的话。

季夏的目光有一瞬的游移，最后落在了那碟蛋糕上。

“不尝尝吗？”宋越很自然地把盘子往他面前推了推，鼓动道：“这里的红丝绒一直很有名。”

季夏坐在对面，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下，而后突然反应过来什么，拿起咖啡杯盘里配套的小银匙，对着窗外的阳光看了半分钟。

“季先生，”这次换成宋越这么称呼他，“以前是不是在A大附近尝过？”

季夏怔愣一瞬，仿佛被戳中心事，许久才喃喃出声：“我已经好久都没有”

宋越不动声色地靠在沙发上，垂下目光喝了口咖啡。

等季夏回过神来，目光已经带上几分戒备，“你调查我？”

他的指尖因为用力按在银匙上褪了血色，早些年的体力劳动和一刻都不得喘息的打工，已经让他的指甲开裂变形。

谁都不会记得，大学的时候，季夏还凭着这双手被艺术专业的人邀请做过模特。

宋越放下咖啡，避开他的目光，和颜悦色地解释：“季先生，我们付总同你是大学同学。”

季夏一愣，有些意料之外的迟滞，好一会儿才开口追问：“哪个付总？”

“他是你撞坏这辆车的真正主人。”宋越仿佛耐心告罄，笑容和神色一起淡下来，“现在我们谈谈你想知道的，赔偿问题。”

季夏还未燃起的气焰一下熄灭个彻底。

他虽久未同做生意的人打交道，此时也敏感地流露出一点不安，脸上写满难掩的忧虑与尴尬，放下手心里被体温熨得滚热的银匙，低低说了声“好”。

季夏是在这个台风天同宋越坐的车发生了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