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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这是个很好掌控的孩子。

赵文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听话、懂事、好拿捏。但他看着大儿子的模样，潜意识里似乎感觉什么东西正在隐约挣扎着，他几乎要抓不住了。

男人莫名其妙地恼怒，对着地上啐了一口：“操，我下次来，要是再找不到那婆娘，我就把小茂带去抵债，你自己看着办。”

赵蔚军的神情出现了些许松动，他似乎不再那么无动于衷，这让赵文的心中升起些许快意。他又变得笑嘻嘻的，凑近拍了拍大儿子的肩膀：“你知道他们那帮人，就认个父债子偿。老子还不上，儿子去还嘛哈哈。”

“你要他怎么还？”赵蔚军垂着眼，看着面前那个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父亲。

“管他呢？可能要他随便干干活，或者断只手指头断个脚的，谁知道？”赵文敛了笑，表情有些狠厉，“我没把你们住的地方告诉他们，你们就该感恩戴德了，等到时候他们找上来……”

赵蔚军忽然说：“钱我都能给。”

赵文又笑了：“这才是我的乖儿子。哪像那个赔钱的东西，非要考什么大学。”

“你之前拿着刀，也总不会真的砍我，毕竟我是你亲爹啊。”男人笑眯眯的，“毕竟小茂也是我亲儿子，我也是真的心疼，你们只要掏得起钱，我也不会说真拿他抵债啊。”

身后突然传来声响，赵蔚军回头，看见是赵茂在门后在看。

“哎呦，小茂你在啊……”

“爸，我送你出去。”赵蔚军扬声说，“不是困了吗？还不睡？”

赵茂飞快地关了门。

男人被半推半让地带出了门。他嗓门有些大，在楼道内说话的声音还带着回音，直到那令人作呕的声音真的消失，赵茂也仍然觉得不适。

赵蔚军回来的时候就看见赵茂正坐在书桌边，把头埋进胳膊里。

男孩听到了他回来的声音，闷闷地叫他：“哥……”

“怎么了？”他问。

“妈妈还不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