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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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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正文之前

牛津大学有一个学生，叫做葛兰?马克斯威尔。她学历史。

她很漂亮。她很有吸引力。她正在监狱里。她是杰弗里?爱泼斯坦的情人与合作者。她性贩卖未成年人。

这不是真实历史与《辉夜之城》的唯一一处相似。（周的故事见《辉夜之城》的外篇《计划之外》。）类似地，还有拉玛十世、拉玛十世的妹妹诗琳通公主、某位同爱泼斯坦与马克斯威尔相交甚笃的大不列颠与北爱尔兰王国前亲王、某位故意杀人并且以一度以患有精神疾病原因不被追究责任的■国直辖市市委书记女性近亲。

（我指出了最后一处情节在■体■文互联网的敏感性。与最后一处情节相似的，是当代■国最有影响力的一起与政治有关的谋杀案。■国政府不是完全禁止这起谋杀案被民间隐秘地讲述，不过有一些讲述方式明显可能招致危险。在《辉夜之城》在 2023 年 9 月最后一次更新时，这个情节被修改了，“直辖市市长”“纪委”等明显与当代■国政治相关的词被删除。）

以历史为原型并且使用了现实名词的文艺作品很普遍。哪怕■国■党不喜欢民间的这类文艺作品。我觉得探讨历史、探讨政治是人的基本权利。我非常喜欢《辉夜之城》的政治梗。想象这些题材本身很瑰奇，哪怕我觉得《辉夜之城》有一些很过分的政治内涵。《快感剥夺实验》也可以说是一个“重新想象葛兰?马克斯威尔，如果一个剑桥学生成为了葛兰?马克斯威尔又不想做了会怎么样”的故事。

我觉得，《辉夜之城》作为一个“涉政”的作品，无论它“涉政”的部分写得如何，它都因为“涉政”而有其价值。

但是以言论自由为名义损害人的诸种自由也很普遍。明显的，有电报软件和藉电报频道发展的恐怖主义与毒品贩卖。与《辉夜之城》更类似一些的，有以侵华日军虐待中国女性为题材的色情作品。很久以前甚至有一个专门指代这个题材的名词，叫做“女烈”。

有一个问题，就是为什么虚构作品可能损害人的自由。虚构作品已经被声明是虚构的。

虚构作品可以是一种言外行为。任何虚构作品，如果其含有对现实世界的指涉，都多少表达了创作者对这些现实元素的观点──因为这些现实元素被描述了，而它们的描述方式是由作者指定的。这类虚构作品天然就有对现实的规范性权力。它们输出了作者对现实的观点。观点被表达出了，就可能影响观众。如果作者不希望表达对现实的观点，或许作者可以放弃一些明确的现实元素。

（如果《辉夜之城》不想描写现实的牛津与剑桥，周为什么会被设定成来自剑桥？如果《辉夜之城》不想影射真实的政治，为什么泰王国君主的有王位继承权的妹妹，在《辉夜之城》里，与在现实里一样，都有“三公主”的称号？一处相似还可能是巧合，但很多处？）

（《辉夜之城》的作者一直说“不要代入现实”。我觉得她在掩耳盗铃。她自己就在代入现实写《辉夜之城》。）

我不确定读者是否会因为《快感剥夺实验》而去阅读《辉夜之城》。《辉夜之城》里，周对自己有一种观点，作者以及其他很多人物对周有另一种观点。受后者所影响，无论是在《快感剥夺实验》的海棠评论区，还是在《辉夜之城》的海棠评论区，都有一些评论认为原作的周（或者林锐，或者辉夜之城的其他“看起来只是在服从这个扭曲的世界秩序”的当权者）不是坏人、没有什么错。

我很不适。不过，如果《辉夜之城》对观众的影响只有这些，我可以自欺欺人地认为这些人只是在发表他们对虚构人物的观点、他们的类似观点不适用于现实。

然而我被网暴了。在我还没有构思《快感剥夺实验》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