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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3页）

严寻指尖敲了敲方向盘，“有只小狗前天咬了我一口，咬完就跑了，我能不抓回来教训一顿么？”

他和严寻从炮友做到恋人，从恋人做到自己结婚。几个月前，方霖刚跟前妻彻底一刀两断，混血女人毅然决然飞去了欧洲，留给他一个五岁的孩子。

一切都从这个孩子开始，方霖骑在严寻身上满面潮红，忍不住发出急促的轻喘时，他儿子推开门，怯生生问他：

“爸比，可以帮我画画吗？是老师布置的作业......”

方霖情绪失控，直接从啜泣慢慢变成发泄式的痛哭，眼泪打湿了严寻的胸口，攒了不知道多久，都要流成太平洋了。

严寻开始还能缓缓摸过他的背以示安慰，哭到嗓子都明显沙哑，他便觉得有些过头，皱着眉把人再度压至身下：“哭够了没？”

方霖双腿紧紧缠住他的腰，眼睛哭得血红：“如果我离婚，你还要跟我在一起吗？”

严寻掐了把他的腰，“看你表现。”

认识这么久，他还是拿不准严寻的脾气。当初谈得那么如胶似漆，谈得方霖恨不得跟全天下的人都出一次柜，包括他相当传统古板的父母。

可惜方霖决心和他去领证前一周，严寻就开始频繁离开纽约，每次都至少在一周以上。

他几乎准备放弃回国，放弃自己的家庭，放弃了和豪门千金的婚约。什么都放弃了，严寻居然视若无睹，把他的努力全他妈摔在地上，踩得稀巴烂。

一问便揭开了这个男人的真面目。严寻当时穿的也是这件夹克外套，背对着他靠在阳台边抽烟，似笑非笑地说：“跟我在一起既然是折磨，那为什么你还要在这里？”

方霖手心被玻璃碎片划伤，还在流血。那天严寻帮他包扎了伤口，细心缠上了纱布。然后他们就从恋人又变回了炮友。这种若即若离的相处模式让方霖觉得无比心安，如果不是儿子撞破了美妙的梦境，他恐怕一辈子都不想面对现实。

他靠在车窗边吹风，想起前几天因为严寻失约的事吵架，现在都觉得自己幼稚。

方霖之前不会做饭，那次是第一次自己下厨，手忙脚乱的做了一堆网上攻略最多的家常菜，连儿子的美术作业都顾不上，跑去阳台跟严寻打电话。

严寻一晚上都没有接。儿子看出了自己的窘迫和失落，乖巧地靠在爸爸身边，嚼着虾仁很努力地瞪大眼，掷地有声地说，爸比做的菜好好吃哦，好想天天吃爸比做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