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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2页）

医生把报告单递给篓霁临，篓霁临脸色并不好，只两个月的时间他已经像一个虚壳坐在病床上，退役后他带着篓栖开始了环国旅游，这次因为晕过去才被送进医院，他知道自己的身体…篓栖也知道，发现时已经是肺癌晚期，没有任何治疗可能性。

他花大价钱和人脉购买靶向药，他不是多怕死…他怕篓栖一个人，怎么办？

十几年前他一夜疯狂有了篓栖，当时他很忙，女朋友年纪也不大…篓栖被她弄出了严重的心理疾病，那时候…篓霁临才觉得，自己该负担起一个生命。

他也是那时候被推上神坛，可是钱…也没治疗好篓栖，不肯开口说话、性格怯懦，他的世界里好像只有篓霁临，篓霁临也离不开篓栖，可是他不得不离开的时候，他怕了…

篓栖直到此刻还觉得这是篓霁临在逼他开口，所以最近他都在努力的“哄”篓霁临，开口发出声音，学着脱离篓霁临的怀抱和保护，篓霁临却有些不适应。

如果没有这个病…多好，他想陪着篓栖，他也很怕他离开，篓栖除了“哑”，还有他那“特别”的身体。

“我知道了，谢谢。”篓霁临看着上面几百次重复一样的印刷字。

“爸…爸…”篓栖仰起头，黑发顺滑的垂下，他眨动着眼眸，“小溪岩…很漂亮。”

“嗯。”篓霁临从口袋里翻出一个糖打开，准备喂给篓栖，他摇摇头，然后打着手语，“爸爸什么时候才能好？”

篓霁临没说话，准备把糖塞进他嘴里，篓栖吸了吸鼻子，奶味的薄荷糖塞进他嘴里，把一边腮帮撑起，“栖栖，爸爸…真的病了，好不了…和栖栖养的小仓鼠一样。”

篓栖的眼里含满了泪，水汪汪的愈发显得大，他的五官长得很像混血的小孩，不知是不是他不止永远女性生殖器，还拥有男性…他的长相勾人且恬静。

“我不要…爸爸离开。”篓栖比完手语死死抱着篓霁临，“我…努…l…力…”篓栖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糖果从嘴里混着口水滑出，篓霁临拍着他，却什么也保证不了，他以为他能陪着篓栖游玩全国，找到篓栖喜欢的地方帮他定居…在…死去。

可是现在癌细胞以他无法预料的形式在侵蚀他，后悔以前那般糟蹋身体，也后悔没有给篓栖留下些什么，银行卡上冰冷的数字…又能保证篓栖多久的生活。

“篓栖…好好听爸爸说，爸爸爱你…很爱很爱你，我希望…我能一直陪着你。”

“那你陪着我，一直。”篓栖打完手语扯着篓霁临大喊着，“我很乖…很听话…爸…错了，我…还好…学…学。”

“乖，别哭了，心都碎了。”篓霁临抱紧篓栖，“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栖栖…找一个喜欢的地方定居，找一个喜欢的人…”

第一次见面就被喊爸爸勾引?现在小孩太会玩!

走廊划过刺耳的移动病床滚轮的声音，篓栖像失去听觉一般麻木的跟在后面跑，他张着嘴却不知道该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