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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新主人面无表情的脸上霎时划过一抹狠厉，又在前主人离开时恢复如常，客套地和人握手，说道：“很高兴今天能见上面，希望以后能有更多的合作机会，容总。”

“嗯，会的，沈总。”

分道扬镳后，新主人大步朝自己的车走去，在路过给自己开门的狗时，刻意放慢了动作，然后意料之中的，他发现了狗的不专心，虽然也只是那么一点儿，也足够让他从嘴里尝到莫须有的苦涩。

“沈总，接下来要去哪儿？还是直接回公寓？”

新主人捏着鼻梁，看向窗外不甚清晰的霓虹灯光，心里空茫茫一片，不知在想什么，片刻后，才道：“先别回公寓，带我去附近逛逛，能吹风看夜景的地方就行。”

“好。”

车子开上外环，在一片静谧中行驶了很久，最终在一处无人的山路边停下。

下车时，新主人拍了拍狗的肩膀，说道：“你在车里就好，我去那边抽根烟醒醒酒，等我回来了，我们再回公寓。”

“好。”

他没穿外套便下了车，走到一处突出的空地上站定，防护栏上布满了灰尘，内里估计还有些生锈，靠上去能闻到腐朽的气味。

新主人随意拍掉上边儿的灰，将双臂撑在上面。这里能俯瞰到一大片城市的光景，还能看到贯穿这座城市的运河，而他在这上面点燃了根烟，在烟雾缭绕中，合着铁锈味，漫不经心地想着：我是否像它一样呢？看起来没事，其实内心已经开始腐朽？

真是个伤春悲秋的想法，怎么想都和他不搭，可无人时，大脑总不停他指挥，非要让他一遍遍去回顾狗的失神，回顾狗面对前主人时不那么严重的失态，越回顾越衬得他感情上可怜又可悲，却还是自虐似的反复。

西装衬衫很明显抵御不了夜晚穿堂而过的风，只是站了会儿，新主人便觉得浑身僵硬。刚要把烟摁灭，结束这场可笑的自怨自艾，身上蓦地一暖，随之而来的，是狗平和沉稳的声音：“怎么不穿外套？小心又生病。”

“……”新主人没有回头，只把下颚枕到放在防护栏的手臂上，立着的另一只手上夹着烟，点燃的烟头被风吹得一闪一闪，“燕厉。”

“在。”

“能和我说说吗？”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