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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姑娘时在府里,纵然下头丫鬟婆子不好,也惹不出什么大事,有什么麻烦向燕临一说,基本都能处置下来。可嫁给沈玠之后,沈玠固然不薄待她,可却不会像燕临一般什么事都为她料理妥当。彼时又是在宫廷这种凶险之地,任是她再不擅长,也被环境逼着一步步往前走。
慢慢才磨砺出沉稳心性和与人周旋的手腕。
可那时的她再与年少时的她相比,俨然已判若两人了。
姜伯游看着她,也觉得她眉目间好似有些微妙的变化,一时好奇便问:“往日你对她们都很‘宽厚’,我和你母亲都还挺担心,今日怎么就忽然改了想法?”
姜雪宁想想,自己的变化的确很大。
最好还是有个过得去的解释。
抬眸转念间,她面不改色心不跳地道:“燕临教的。”
哦。
那个总翻他们府墙的臭小子啊……
姜伯游闻言拈须,心里哼了一声,露出一脸若有所思。
不一会儿,姜雪宁屋里那一帮丫鬟婆子都带到了。
个个抖如筛糠,面如土色。
姜伯游念着内间还有客人在,怕太吵着他,便命人搬了两把椅子放在了书房外的屋檐下,只叫那一帮丫鬟婆子都跪在院子里。
闹这么大动静,府里不少下人都知道了,悄悄在墙根下、庑廊边探出脑袋来看。
以王兴家的为首,姜雪宁屋里伺候的所有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在这短短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里经历了什么:先是原来被她们哄得团团转的二姑娘忽然把他们叫到了屋里,接着毫无预兆地让她们把以前拿的东西都交出来,她们不过才否认了一轮,还以为二姑娘就算要惩治也会跟她们讲讲道理,结果二话不说转身就告到老爷面前,把她们全拉出来跪在了这里?
王兴家的还要更惨一点。
她在姜雪宁刚回来要那镯子时就受过了一阵惊吓,只觉这位以前的确对她“言听计从”的二姑娘,忽然之间全不按常理出牌,完全搞不明白她在想什么,又为什么忽然变了。
姜雪宁现在有姜伯游撑腰了,只抬手点了莲儿一下:“去,拿两只大匣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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