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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3页）

洛明昭昨日来到明林镇，去梁宅前四下转了一圈，对街头贴着的女孩画像和那对焦急的父母留了印象，此刻调动法力在记忆中搜寻一番，这便确定了眼前的野灵便是失踪的黎蓁蓁。听洛明昭讲完黎家父母在做的事，黎臻臻眼圈一红，捂着脸无声地落下泪来。洛明昭一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待她哭完，方才道：“那夜出去梁宅救人的人，是你吧。”

祝霖霎开两眼，略一愣怔：“……常汣说的，那天晚上出门后没回家的人就是她？”

“黎家就在梁宅斜侧方，离得也近。近日镇上失踪案一共就那么几起，与梁宅横死一案日期相同的，便只有她的失踪案了。”洛明昭注视着那女孩，温和道：“黎蓁蓁，是这样吗？”

黎蓁蓁擦了擦眼泪，轻轻点头，更多的泪珠从眼角溢了出来。洛明昭拿出帕子替她擦了擦，道：“那天晚上，只有你一个人听到呼救声去救火。别难过，你已经很勇敢了。”

黎蓁蓁“啊啊”两声，用力摇了摇头，看上去非常悲伤。祝霖随即召出一团灵火在地上铺开，黎蓁蓁在指尖点燃一簇火，用发着抖的指尖写到：他们都死了，对不起。

她写：我看见了。但谁也没救下，对不起。

她又写：阿爹和阿娘、阿姊都在等我，对不起。

黎蓁蓁以指代笔，每写一个字就有一滴泪水从脸上落下，在燃烧的灵火上开出一朵转瞬即逝的水花。洛明昭替她擦去眼泪，忽然伸手盖住了她的眼睛，少顷后收回手，轻声道：“原来如此你是天生灵视。你一直都‘看’得见……无论是孤魂野灵，还是梁家的‘她’。”

黎蓁蓁止住眼泪，惊讶地看了看她，然后点了点头。祝霖也吃了一惊，低声道：“她……居然和陆家那小子一样？”

“倒也不是，天生灵视分两种，曾经出过天生灵视的修行世家一脉的小概率传承，或是千万人中随机出现。明林镇自古以来修行世家极少，这孩子应当是第二种，也是相当罕见的了。”

洛明昭注视着女孩，微微一笑，柔声道：“梁宅凶案已有许多人在此探查，均会竭尽所能，还死者一个公道。”说着，她卸下腰间的包，从中翻出几块石块碎片，将它们一一放置在地上，道：“我在找离真相最近的人，不是活人也可以。黎蓁蓁，你见过这个东西吗？”

石块在地上，被法力拼凑成一方矮小破损的石碑，上面的纹路字迹皆已模糊。黎蓁蓁瞧见后怔了一怔，没有说话，始终挺拔的腰背忽然塌了下去，缩成一团。她缓缓捂住了脸，从喉间发出阵阵模糊不清的呜咽声。半晌后，黎蓁蓁从地上爬起来，抬起头，对洛明昭坚定地点了点头，在灵火上写到：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请查出真凶，还大家一个公道。

洛明昭道：“我答应你。”

黎蓁蓁开始写，一笔一划，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和那一晚的凶案轮廓渐渐勾勒出来。

黎蓁蓁和梁家的关系，要从多年前的那场水灾说起。

梁家人在那场水灾中出财出人，于明林镇百姓有恩，其中也有黎家。黎蓁蓁彼时尚年幼，对那场灾厄记忆不清，但由于住得近，加之父母长姐常与梁家人来往，记事后便也和他们熟悉了起来。梁家父母曾有一小女名为梁有芳，比黎蓁蓁大一些，早慧懂事，玲珑大方，极受人们喜爱。黎蓁蓁与梁有芳年龄相仿，一来二去便成了关系亲密的玩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