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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原来是洛大人!宁大人之前说了别轻易放人进来,我就照做了。”十三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道:“禁制可不能拆啊,司大人会发火的!方才我听见你在外头肢解那魑魅,感觉也不太好打扰……啊,这拆得可真齐整!能让我看看吗?”
“你当我拆那魑魅是闲得无聊么……唉,拿去吧。”
十三高高兴兴地奔向禁制外血腥的现场。司焱脑门青筋直跳,下意识要去拦,而后硬生生放下了手,长吸一口气,只觉再跟这傻子后辈较真会被气死,索性随他去了。这时,他忽然看清了被洛明昭拖进来的人的脸,脸色微微一僵:“李铁山?他怎么了?”
“他没事,暂时昏厥了。”洛明昭掸了掸衣袖,取出一枚布块包裹的染血神像递了过去,道:“证物,你们拿着。”
司焱瞥了一眼,抬手收下了。洛明昭看了看刚刚血洗魑魅的街道,“看来,你们今夜也不大容易。宁捕头,你这里可追查到了放魑魅的家伙?”
宁瑶走上前来,摇了摇头。洛明昭沉吟着道:“唔,那可不太好。”
司焱蹲下身探了探李铁山鼻息,闻言瞥了眼宁瑶,冷冷刺了她一句:“是么?这里有人可是在等你的消息等了好久,洛大前辈。”
“若是应付心狠手辣之徒倒好,可偏生这是个亡命之徒。一发现被追上就立马放出了魑魅但是对着他自己。它们扑杀他的速度比他自杀还快。”
洛明昭从囊中取出一个被白布包裹的染血物什,微不可闻地叹息一声,“抱歉,我只来得及抢下一部分,挑了方便你们查身份的部位。”
宁瑶和司焱同时变了脸色。司焱站起身接过洛明昭递来的物什,径直拆开了包裹的白布。血迹斑斑的布条下,一只被从颈部撕烂的人头露了出来。死者半边脸皮被魑魅咬掉,血淋淋地挂到了下巴。司焱盯着人头看了许久,将布条包了回去,不再多看一眼,冷声道:“不必查了。此人名为李冲,乃是一介在逃犯人。三年前与数位同谋人在京城庆典上使魔物意图暗杀人皇,死伤数人,绝大多操刀鬼现场被斩首。当时放跑了几个人,其中有他。暗杀失败被抓后,此人为逃命从锁下自断一臂,如今做出什么疯狂之事都不足为奇。”
洛明昭拧了一下眉:“还有这等事。”
“前几年对皇室的暗杀行动颇多,你有所不知也平常。李冲在走火入魔之人中并不起眼。那之后我们一度失了他的踪迹,未曾想,他竟也掺和进了此案。”
宁瑶一动不动地看着白布包裹的人头,无声地与司焱对视一眼梁家案此前为修行者相关的重案,今夜之后,恐怕要多加一个与皇室作对的名头。司焱一贯对这等不轨之徒深恶痛绝,此刻看着一个死人的头也厌恶非常,碍于这不是能随手丢开的东西,于是将白布草草扎好,对禁制外的小捕快不耐烦道:“十三!你要看到什么时候?过来把这东西放进证物箱里!”
过了片刻,十三磨磨蹭蹭地走了进来,神情却十分凝重,手中却正攥着外头魑魅肢体碎块的一部分,滴答滴答滴着血水,熏得司焱直皱鼻子。
十三捧起手中之物,一改方才跳脱之色,肃然道:“是魑魅的灵核。洛大人,可是明北湖那里也现了此等境界的魔物?”
“是。那边余下的魑魅灵核我已处理,不会有遗漏。”洛明昭看了眼宁瑶,“想必宁捕头在此地斩杀魑魅时也发现了,我便不再多说。两位捕头,我们彼此都注意吧。”
司焱不悦道:“你管好自己罢!”说罢将人头丢给了十三,末了深吸口气,生硬地道:“洛明昭,此番你带来黎家女儿的遗体和李冲项上人头来,终究算是尽了力,日后可去衙门领赏。……话虽如此,你这大前辈自是看不上这些的。随你的便吧。”
“怎么会?等有空了我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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