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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2页）

他在这里开心，但他要懂事，不能哭，不能闹，他没有自己认识的小伙伴，没有熟悉的亲人，只有妈妈。

所以他想让妈妈陪他回去，回到他的世界去，他还是顾氏集团的小少爷，他还有很多小伙伴等着跟他玩，他可以不用那么懂事，不用自己清洗衣物。

在姜璃平静的目光里，顾知离突然明白了。

在这儿的他，又何尝不是在异世界的姜璃。

要懂事，要温柔，没有朋友，没有自己的事业，只有顾洲白和他。

顾知离没想过，放在别人身上平平无奇的要求，当落在自己身上时，竟然会感觉是那样的过分。

“儿子，你真的把我当你妈妈了吗？你真的爱我吗？”

姜璃蹲下身，向看一个大人一样，跟顾知离平视。

他没有，他会因为姜璃是聋子，被人嘲笑，就一起厌恶姜璃。

他不想离开的是姜璃的照顾，也从没考虑过姜璃会不会难受，让孟晨做他妈妈的时候是，让姜璃放下一切，陪他回到异世界的时候也是。

他的所有行为都夹杂着偏见和自私。

“我知道了妈妈。”

顾知离低下头，半晌又抬了起来，小心翼翼地问道：“那妈妈，你能送我去见爸爸吗？”

“好。”

姜璃叫人送顾知离离开。

其实，她可以留下顾知离，但怎么选择，是顾知离的问题。

离开孤儿院前，顾知离回头看向姜璃，重新用手语打了一遍：“妈妈，我爱你。”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