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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2页）

过去他无数次想，星白雪恶劣而暴力，过去的所作所为已经犯法。如果他死去，也许自己能解脱。

然而，真正到了这一步，肖祁却发现……他狠不下心让星白雪去死。

看着面前的黑衣人，肖祁平静地坐上了前往A市的车。

星白雪再次醒来的时候，果然看见了床边那个熟悉的影子。

他反应了好一阵，确认是不是幻觉，笑得甜滋滋的，甚至忘记了头上的疼痛。

“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肖祁的状态看起来比他还不好，赤红着眼眶，里面满是红血丝，眼睛下有青痕，仿佛熬了好几天夜。

他嗓音嘶哑，第一句却是：“星白雪，你能不能别发疯。”

星白雪安静而乖巧地看着他，半晌，道：“哥哥，我就是有病。我是疯子，我见不到你我就发疯，你不要我，我早就想自残了……你对别人笑我就想捅死那个人，你不理我我就想把刀子插到心脏里搅，我……”

“别说了……你不要说了……！”肖祁崩溃地把头埋到胳膊里，声音压抑而绝望。

他上辈子到底做了多大的错事啊，生下来被父母抛弃、是双性、竭尽全力有了现在的生活却被顽劣的太子爷打乱，被强奸也没有办法报警，哪怕辞职、搬家，逃得远远的，也会被一通电话，乃至一群黑衣人逼着到医院陪床只因为这个美丽的疯子忽然发疯，拿酒瓶子砸自己的头。

星白雪静静地看着肖祁绝望。

不知过了多久，星白雪轻轻道：“哥哥，我好想喝水。”

他看见本来还在抽泣的男人，渐渐安静了下来。

肖祁将眼泪擦干，起身去给他倒了杯热水。他坐到星白雪身边，木着表情，镜框下的眼睛带着刚刚哭过的红肿。

他用棉签沾了水，在星白雪有些干裂的唇上轻轻涂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