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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子之局(3)决裂 (第2/2页)

外头的雨声不息,李景通一手扶案,艰难站起身来道:“若正中和萧俨为了陆观友这个败类,错判了侯晶晶主仆的话,朕恐怕又要造冤孽了。但若再改判,恐萧大人一世英名毁于一旦。所以朕借病大赦天下,一来侯氏二女免死,一来命正中为萧俨求情,缓和朝中两派,一举数得!只是,这水清被J人所骗,趁朕失去宏茂心伤之际,有意在云暖楼上进献你当日所制的龙脑酒,也不知里面寒食无香散的份量,究竟够我撑得几日?唉,若再寻不到解药,我恐怕撑不到回宫了!阿云,我只想听你一句实话,在你心里,存我几分?…倘若你我之间,再无旁人隔阻,你是否可以……”

“李伯玉,凭你的性子,我们之间,又岂会没有旁人隔阻?你老实待在驿馆中,千万不可妄动。我联络宋师兄,取解药给你。”

李璟重重抓了我手,捏得我生疼:“你心里怕是有了旁人吧!我若说此刻,我心再无旁人,你肯信吗?”

“此刻你是对着我,下回你对着别个,不知还有多少闺中妙语。天下最懂你的,想来莫过于我。你心里装唐国还要装着那么多令你怜惜的女子,你也够累的。宫中虽然美景宜人,豪奢冠于唐国,可我心中憋屈,白受许多拘束。你也知我闲云野鹤散漫惯了,不如你也抬手放我带子远去,大家落个干净!”

“原来,在你心里,就这么厌恶我!只要…只要能躲开我,你怎样都行!阿云!为什么?为什么?!”

我见他那样,也有些心疼,“你莫动怒!待我发信,请宋为来医你!”心里怕看他的眸子,转身出了永宁驿馆,站在外面,向天放了一颗紫昙云弹,这便是我与宋师兄的暗号,他将自青龙山火速赶回永宁宫,我知道,他很快会来这里。不知为何,对这位病弱的师兄,我却很是信得过——与我昔日在景通身边惴惴不安的心情,是截然不同的。

李璟的小命,正如一团微焰,渐渐黯淡下去。好在我针灸之术尚可,终于拖住他的性命,等到宋为来到——然而,宋师兄此刻的样子,却是易容成江北箫王李冠。

宋为只在寒玉瓶中轻轻倒出一颗透明丹丸,掌中铺了丝绢,小丹接在绢上,宋师兄道:“皇上,此药不可用手触及,置于特制药水之中冲服,一剂可痊。只不过此药有毒,必损寿元。”

李璟见了宋为,不知怎的神色极不自然,眼中变幻一阵,说道:“你…你分明是……啊,不,公子极像朕早年熟识的一位…故友。公子就是宋为,朕早知道你。当年,马道元曾说朕难过五十,如今再损去一些,也无妨!”

宋为道:“圣上明鉴,草民此副样貌,确非我所有。实乃我一个俊美的朋友,其人得号江北箫王,近因小民贱体有恙,憔悴不堪,恐污了龙目。所以用些师傅天机子传下的小术,换上他的样貌行走御前。”

李璟服了药,眼中神采立复,朗声道:“宋公子救朕有恩,但你冒充的李冠,虽原是我旧友,可后来,实在与我有旧恨。朕曾与令师有约,待令师入朝,便送金药锄与他,许他在田园一世安。从天机子这面而言,宋公子也是朕之友,又何必效仿朕的仇家呢?不若改回本相才好。”

宋为揖了一揖道:“遵旨。”便化作本相面君。景通道:“逆党横行,正是用人之际。朕眼下派了晖之去护查文徽,有了宋公子的药,他的命可保无虞。宋公子今后也留在朕身边,当更胜于慕容晖之,朕有福了!”

宋为道:“小人微末贱躯,不堪供奉君前!这么多年小民散荡惯了,请恕草民不敢应承圣命!且喜天机门不负君恩,已协助陈先卫和萧阙将军在永宁宫将从慧皇子救下。萧阙将军手刃了史守一。恶贼杨仁、史守一、欧阳毓现均已伏诛。后宫凌美人亦涉此事,凌美人本姓杨,为常山王杨蒙之女,而史守一死前交待,还有一各伺候先帝的刘行深公公也牵涉此事!”

“人各有志,朕也不勉强公子。贩儿之事是由李氏所起。刘太监恼恨先帝绝情,使他不能如意;欧阳毓转投宋相,还想广留后路,勾结水清也不为怪,杨仁是杨氏旧部,原名周仁,正是原天机门主周昱的父亲!当年曾放杨蒙出逃,又为表忠心改姓为杨,足见是个死忠的,也不足怪;可是那史守一,朕当年放他,他却依旧恨朕,必欲杀之,不知为何?”

“据天机密档所载,史守一是史太医的养子,而其生父,乃乐师局主申渐高。申渐高乃烈祖不慎错以鸩毒裂脑药所害。”

“原来如此!前人种瓜后人收,公平的很。唉!罢了!既然救到了从慧,就回宫去吧。水清、闻黛,朕都要给个说法了。从慧么,先解决了这些事,再定你母子的去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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