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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壮汉唾沫星子飞溅,“就是清君侧!清的是咱们陛下身边的淮西老勋贵!他们说常家、蓝家那些,仗着是开国功臣,又是太子妃皇长孙的母族亲眷,跋扈得没了边,长此以往,必定动摇国本!”
他喘口气,学着那些官老爷的腔调:“‘扳倒常氏,断淮西外戚登天梯!剜掉朱雄英这颗淮西毒瘤,才是为江山社稷!’听听!听听这话!多光鲜,多堂皇!敢情毒杀皇嗣还是为了咱大明好?”
“疯了……都疯了……”行商听得脊背发寒,“那……那些淮西勋贵们呢?他们该高兴了吧?死对头给一锅端了。”
“高兴?”壮汉咧咧嘴,“你去问问他们,高兴得起来吗?”
……
宋国公里,暖炉烧得极旺。
几个老家伙却像是坐在冰窟窿里。
颖国公傅友德捏着青花瓷的茶杯盖,盯着炉火,半天没吱声。
“他娘的……”宋国公冯胜啐了一口酒气,“……江南那帮酸丁,心是真他娘的黑!手是真他娘的毒!”
永平侯谢成摩挲着自己左手小指上一道狰狞的旧刀疤,那是早年沙场上留下的。
“老冯,你说……”他开口,声音干涩,“要不是……要不是那突然蹦出来的马家小子……”
他没往下说,端起酒杯猛灌一口。
酒太烈,呛得他一阵咳嗽。
“怎么着?”傅友德终于抬头,“你是想说,要不是马淳从死人堆里把雄英捞回来,这会儿……”
“那姓吕的娘们生的朱允炆,早就该坐在东宫正位上了!”冯胜把话接过去,“江南那些蛆,用这种下三滥的法子,差一点就真他娘的成了!”
整个偏厅一下子死寂。
成了……
成了,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太子的嫡长子、流淌着常遇春血脉的朱雄英,早已悄无声息地死在那个痘疫肆虐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