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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仗的华贵超出了群青的见识,其内足可坐十二三人。于是后面一辆车,便被群青借来,装载那一群无人照看的、年幼的人质。
放下帘子,群青问道:“长公主回去之后,打算做什么?”
丹阳道:“回宫是应个卯,我还是不喜欢大明宫。想着本宫既擅工事,也不要浪费了,我打算张罗一下云州这几个城池的重建,再建些水利,总归有这个长公主的名头,想要问圣人要钱,应是容易得多了。”
群青颔首,这倒是很不错。丹阳如今面上生辉,笑靥如花,看起来也和当年初见醉酒时判若两人。
“你们日后打算干什么?”丹阳又问。
群青:“回宫啊。”
陆华亭:“出宫啊。”
陆华亭根据丹阳脸上表情,看出了二人的回答有异,侧头看向群青,似笑非笑道:“娘子是不是太狠心了,这官有什么好做的。我都这样了,还要回去做官。”
提起此事,群青心中亦如同压上一块大石,握住他的手,忍不住辩解道:“待我将人质送回,将尚服局事交付他人,我们就去北地。”
未麻既是北戎之物,她相信靠近那里的地方,也许可以探寻到相思引的解法。
外面忽地传来了童稚的唤声:“绯衣使!”
群青掀开车帘向后望,后车上唤她的是一个总角女童。
小娘子掀开一角车帘,她穿着红色的襦裙,手上拿着一根绯衣使形状的糖人,见群青看过来,她道:“禅师阿嬷说了,是你把我们接回长安的。你是宫中的娘子,那你认识我的阿娘吗?”
“我认识啊。”群青看着云儿,平静道,“你阿娘叫徐琳,曾经是六尚的司簿女官。”
云儿的脸上露出憧憬的神情:“司簿是不是很厉害呢?”
“成为司簿,要经过六道考试,整个尚宫局的档案都是你阿娘在掌管,数年以来,从未出过差错,你说她是不是很厉害呢?”
云儿认真听着,道:“那我以后也要和阿娘一样细心……她是不是觉得我太笨了,为何从不回我的信呢?”
群青一时不知该如何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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