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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没走两步,就听见后头喊了一声:“睿儿妹妹,这是要往哪处去?”
唤她的是齐斯,齐敏见被发觉了,只好硬着头皮折回去。
齐斯笑嘻嘻地瞅着她,适才妮子的一番动作都落在他眼里,自然也料到了她的心思,这是乘着节下里要作弄作弄她。
“大哥哥……二哥哥……”齐敏先是恨恨地看了她二哥哥一眼,很不情愿地称呼着,和齐玫两个一道见了礼。
“你们二人这是要往何处去?”齐靳开口自有一股威严。
“是……”齐敏暗忖说要去放花炮定是要被责备的,于是她灵机一动,按住齐玫的手说,“母亲正念叨两个哥哥,是来此处看看哥哥何时到内院来。”
齐靳点了点头,“恩,如此甚好,一道过去罢。”
“呦,刚看你急匆匆的样子,盼我和兄长同瞧花炮似的,果然兄妹情深,不是旁人能比的。”
要是在平日里,齐敏早备了千句万句要回敬的,今日在长兄面前不敢放肆,偷偷瞪了她二兄一眼。
这些个情景虽收在齐靳眼里,却丝毫没有要同他们玩笑的意思,他向来认为修身齐家二事不得不重,且家中不立威,兄弟姊妹不尊重,则易生怠慢,继而轻肆,是取祸之道。他不再多言,阔步而行,一行人没几步便来到了小花厅。
主位上坐的是齐母,一进花厅便瞧得仔细,齐斯对众人有一番敷衍,齐靳径直往齐母那一桌去。
他远远瞧见母亲手里似有一个红封套,随手递给侍奉在一旁的王溪,妻子接过手去,像是正在嘱咐些什么。
正要走近敬奉之时,突然觉得周身起了一阵异样,略抬了一眼,只见旁边虚设的一张席边立着一个年轻女子,梳着妇人的发髻,他瞧着有些眼生,那女子却直愣愣地望着他,他移下眼去,夜中辨不清她穿的是何颜色,只是着了夹袄下裙显得身段有些粗壮,再一转念,立马明白过来。
他皱了皱眉头,不多做理会走到齐母身边。
见齐母面上不同往日,旁人可以不敷衍,他做儿子自然不可端架子,齐靳敬过酒后,从王溪手里头拿过那个红封套,那封套乍看之下是同年下的礼单极相似的,齐靳笑着对齐母说,“这可是赏给媳妇的?做儿子的可要瞧一瞧。”说着便将那封套里的东西抽了出来。
他是在外场走动的人,这一眼便知是什么套路。
不动声色的将那折子放回去,又递给了妻子,他见座上都是亲眷,又有两个妹子在旁,这样道,“做儿子如今虽因朝廷体制之故,不能在母亲跟前日日孝敬,又常常添了母亲烦恼,实为大无礼。常思存心则缉熙光明,如鼎之镇,内外相平,必当从初一立志,定不让颠倒悖谬之事扰了母亲的清净。”
话是敬义夹持的官面话,意思却到了,齐老夫人点了点头,面色终疏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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