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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第1页）

她直接将那份观察报告给抽了出来，拿在手裡的是一份沉沉的重量，从第一週开始，接连往后翻阅。

里头不只是详尽地观察纪录，还有她一直无法从那些受试者那边获取到的心理档案，在此处却有着极为详细的纪载，这让局长无语的不断翻页，整个办公室只剩下纸材摩擦的声响。

兰利同样无声地看着局长拿着资料，她的两手轻靠在桌面上交叠着，下巴则靠在手背上，等待局长整理好乱麻般的思绪，等待她看完。

局长盯着那份心理纪录资料的最后一页，声音低沉而克制「妳为什麽要藏下这份资料？」

兰利唇角一挑，那表情不带丝毫歉意，甚至还透出几分慵懒的戏谑「我以为妳自己会知道答案。」

局长眉头紧锁「我什麽都不知道！」

她的声音不像是在询问，而像是一种压抑极致的怒意，背后是接连遭遇的事故、删改、抗议与无法交付的期程堆叠而成的焦灼。

「不，不是什麽都不知道。」兰利从桌边起身，走到局长面前，微微倾身低语，语气轻柔得近乎温柔「只是还不愿承认罢了。」

她将资料夹推回到局长怀中，轻描淡写地道「既然被妳发现了，那就拿去吧，或许对这次事故的分析会有点用。」

局长手指收紧，掌心几乎要将纸边碾出折痕，她想说些什麽，却发现此刻的兰利并没有要与她争执的意思，她眼中那份笑意......像是早已预料她会质问，会愤怒，会溷乱。

「兰利，这是干预研究的行为，妳明知道这会让整个团队的信任崩盘。」局长稍稍冷静下来，事实上，比起愤怒，她更多的是无法理解。

「信任？」兰利抬起头，双眼如冰雪掠过初春枝头，慢条斯理地说「局长，哨兵与嚮导之间的信任，是建立在本能之上的，不是资料报告就能支撑的东西。」

兰利语气轻飘飘的「这点阻碍，只是妳会遇到的阻碍之一，只不过这次，来自我们。」

那些哨兵的抗议，已经是最好的答案，如果这点阻碍局长都跨越不了，那这条路还是早点被堵死更好些。

局长睁大双眼，一瞬间无法开口。

怎麽离开军部的局长甚至都有些回想不起来。

她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只有短短的时间让她稍微发愣一会儿，连沮丧的时间都没有，她便继续投入工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