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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氏斜了眼儿媳,也语气轻蔑的道:“那宅子起码得好几千两银子,那孤女怎么可能买得起,不过是租来充脸子罢了。”
“前年那太常寺丞家的表小姐不就是这般充着脸子进的徐家门,结果暗中变卖聘礼,嫁妆寒酸得没眼看,徒增笑话。”
这云家女也是虚架子一副罢了。
一座位置尚可布局舒朗雅致的两进庭院,以他们甄家的家底都不是说买就能买得起的。
一个乡野丫头岂能有那本事,恐怕租住几个月都要咬牙硬撑。
柳三太太很是赞同夏氏的话:“大姐说得是,似我们这种驻扎京都好几代人的人家,一旦分家出去,都未必能置上那么一座雅致宅子。”
“那云家女就算在南水乡有点薄产,但到了咱们京都这富贵地,她那点东西算什么。”
“说不定她就等着我们柳家给的聘礼做嫁妆呢!”
这话说得让夏氏终于掩嘴而笑。
“你说的这个完全有可能,不是说她有一个胞弟么,那胞弟做了大头兵不在家,谁会给她备嫁妆,可不就等着你们柳家的聘礼来做脸。”
“按我说啊,今儿那二十四抬聘礼都给多了,以她那样的身份样貌,若是在她老家恐怕贴钱都没人要。”
“要不怎么会十六岁了都还没定亲,就等着巴拉上我们淮哥儿,哼!我猜就是个心思深的,让淮哥儿倒霉的给遇上了。”夏氏越说越觉得自己猜得没错。
没有谢家人在,柳三太太也没有了顾忌。
她遗憾的叹道:“唉!都说福祸相依,原本以为淮哥儿跟着谢大儒去游学是天大的好事,结果差点为此掉了性命。”
“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吧,谁知道竟摊上这么一门门不当户不对的亲事,我也觉得淮哥儿挺倒霉的,福兮祸兮,我们柳家算是都沾上了。”
大房引以为傲的嫡长子被迫要娶个乡野丑女,她暗中有多幸灾乐祸,自然是不能在夏氏面前表露出来的。
两人这回话题搭到了一根线上,一路聊得合拍了。
挑起话头,却只说了两三句话的章氏,都插不上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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