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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是该你本人来的,不来可以打卡上。但你爸爸到我们单位要,一直找我们麻烦,说你出门了,又没银行卡,他是你老子供你养你怎么不能代领。还有我们当地的两家企业也设置了奖励优秀学生的奖学金,你爸也去要到手了。”工作人员如实说,也想起了被那种人折磨的经历,不自觉带了语气。
李燃如鲠在喉,好一会儿发不出声音。对方提醒他可以找父母要,见没回应就挂了电话。
李燃咬了咬牙,给他爸打电话,对方不接,他又给他妈打过去,三个过后倒是接了。
李燃的手都在发抖,语气尽量听不出异常:“妈,让他接电话。”
“小燃,小燃啊,你去哪儿了?”李母颤抖着声音,说了几个字就开始哽咽,抽泣,光听起来就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李燃额头的青筋抽动:“让他接电话。”
李母那边马上传来声音:“不接!老子接不起白眼狼的电话!”
“吃老子穿老子的,供他龟儿子读书,读到牛屁股里了,毕业了也不知道去打工挣钱,只想往外面跑,一分钱都不往家里送,白眼狼一个!”
李燃忍不住怒吼:“杨东发!你把钱拿去干嘛了!”
“叫,谁教你叫你老子的名字!有娘生没娘养的野杂种!出去了就不要回来,不回来老子家里还宽敞!补贴,儿子就是该孝敬老子,供你读了那么多年书,几万块钱不该给你老子花?给谁花?”
李燃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他花过什么钱?
他亲生父亲跟他妈没领证件就在一起,生下他过了七八年苦哈哈的日子,在一个新春借口进城打工,从此一去不复返,他妈就二婚嫁给杨东发,唯唯诺诺的女人从结婚后就被家暴,就这样都能在头一年就生下个孩子,当金山银山的宝贝宠爱。
有了亲生的孩子,李燃的日子更不好过,时不时挨顿打,挨顿踹都是家常便饭。他还吃不饱,穿不暖,什么都要供给他的宝贝亲生儿子。初中都是社区说义务教育不读违法,唬住杨东发才读上的,高中直接断了他本来就没几块钱的生活费,逼他辍学,是老师同学帮他读上的。
一路跌跌撞撞跑出来,还是在门口摔了个头破血流。
李燃顿感懊恼。
“小燃,小燃,你别出门被人骗了,别进传销了……”李母的声音怯懦细小。
李燃愤怒又无奈:“我没事。”
李母:“钱给他就给他吧,毕竟是你爸爸,都是一家人,你弟弟还要报补习班,还想学吉他乐器。你爸爸又打牌输了点,小燃,小燃,你就别跟他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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