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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爷总是偏心的,给了他好的家世不够,还给予这样好的一副皮囊,总叫人讨厌不起来的。
屋内静悄悄的,只听见巾子和头发的摩擦声,正当阿厘用手指将纠结在一起的发缕通顺时,他却侧过头来,叫她不由得停下了动作。
垂着眼帘发问:“哪里扯到公子了吗?”
周克馑径直地立了起来,他比她高一个头,当即大片阴影打了下来。
他抬起了手,阿厘霎时绷紧了身子。
那干净修长的手指抬到她的额角的高度,抿了抿唇,却又向下回落在她手中的巾子上,漫不经心的捏了两下:“都湿透了,去换条。”
阿厘闻言忙回神,拉开距离应声称是,步履匆匆到里间换了巾子。
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坐回椅子上了,目无实处得发怔,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后来理头发时他垂着眼,安安静静的像是换了一个人,直至她退下也没说什么话。
栌林
周克馑这般明目张胆使唤她,下人堆里的风言风语甚嚣尘上。
阿厘解释过几次,可想而知地被忽略了,她盘算着,等过几个月二公子回到山上去,大概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这日,夫人梳着头,她立在一侧端着首饰托匣,上面摆了一整面珠翠堂皇。
夫人任贴身丫鬟云筝妆点,眼波流转,停在她身上。
“听闻这阵子你总去馑儿那儿?”
这轻飘飘的一句直叫阿厘僵了身子,要不是端着首饰就要下跪了。
连忙垂首:“回夫人的话,二公子有时会吩咐奴婢。”
“他这叁年山上待得,是养的随心所欲了些。”夫人接过云筝递来的翠玉耳坠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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