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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室明亮背后,是漫天浓重的黑暗。
秦光多日后第一次清醒,看到苏淋的第一句话,就是我成了个废人。
自从那日他被一刀净身,他就再也不是一个男人。断根之耻,他注定要背负一辈子。
“蒙连说得对,我还有你。你是我们秦家唯一的希望了,跃儿。”秦光几天之内好像苍老了十岁,那一把好嗓音也哑了,一说话沙沙地响。
“爹,我叫你一声爹,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娘是谁?”活了十几年,连家人都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苏淋动情的反手握住秦光的手,那手心因为紧张而出了粘粘的一层汗。
“露水姻缘,我只知道他是大哥送给我的一个美人,连她长的什么样我都忘了。”秦光悠悠叹了一口气,眼中多了些愧疚,“不过就现在来看,她应该长得就像你这样吧。你一岁时我上了战场支援大哥,回来时你居然丢了。”
“当时大哥战死,军务又繁杂,加上新皇登基,我心思不在这儿,加上为了避嫌,就没再找下去。大哥不在了,我正好继续当我的断袖,岂不是快哉……快哉……”
显然不能快哉,秦光说道最后已经带了哭腔,断断续续已然不成语调。
苏淋心下凄然,且听塞北风吟,也是呜呜咽咽不成个调。
元族暂时退居二线,而秦琼带兵亲征,一如十年前的那场战役,只不过这次讨伐的对象不是蛮夷,而是自家的军队。
内讧本来就是不得人心的,何况罗煜卿他们拥兵自重斩杀朝廷重臣,冠上这个名号就是罪无可赦。
“罗煜卿,北疆不过那么一点大,朕要让你知道什么叫井底之蛙。”秦琼翻身上马,战马首北,嘶鸣向天!
一个北伐,一个南征。
北伐军从京城出发,所过之处皆发放告示,揭露镇北侯罪行。一时间除了力所不能及的北疆三县,广阔的中原地区都把罗煜卿和高远当成了乱臣贼子,总之不是个好人。
“胳膊拧不过大腿,要让民众对我们起怜悯,除非让秦光脱了裤子拉出去给他们瞧。”苏允时皱着眉头搅碗里的东西,清汤寡水可以照人,里面没有几粒米。
往日粮草的供应都被秦琼切断,周边的运输线路也一并被封,北疆大军如今生活堪忧。
苏淋眼光马上冷冷的横过来,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我看秦光用不着脱了裤子,走出我们这儿就要被秦琼给灭了。”罗煜卿叹气,“后有元兵前有伐军,真要是等到秦琼兵临城下就是前后夹击,当真退无可退。所以杀出一条血路也好最迟后天,我们要南下,赶在秦琼前面,到达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