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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我长着一模一样的脸,只眼尾处多一点小痣,但却比我讨喜,爱笑。
手中的圆珠笔按得噼啪响,在李鸣玉再一次缠我时,我推开了他,冷淡地说:“小鱼,不要烦我。”
画面颜色逐渐褪去,转成暗沉的红绣,缠绵地长在地平线上,我牵着李鸣玉的手走向一旁的公路,他好累了,但还是抓紧了我,手心的汗也弄湿了我。
“哥哥,你抓紧点我,不要走散了,”他的方向感极差,脸热红了,可怜兮兮地说,“好远。我们都走了半天了,还没有到吗?”
我说了什么?
嗡鸣声吵得我无法思考,头也在痛。是李鸣玉在难过伤心,我能感知到。
五点时我醒了,外面天色微亮,我猛然翻身下床,爬着上下铺连通的楼梯。上铺空空荡荡,床单是幼稚的多来A梦,褶皱明显。
好像李鸣玉只是起夜尿尿,马上就会回来。
爸妈又去了警察局,这次不再需要我同行。学校开学了,我需要上课。
教室里热闹得很,老师不停敲着讲台,喊着“安静”。我身后的位置最为沉默,干净得书本都没有放,上面还有黑色中性笔画的笑脸。
同桌问我:“李鸣玉怎么没有来上学?”
我摇摇头,说:“不知道。”
“你是他亲哥哥!你怎么会不知道呢?”她还想问,然而老师却扔了粉笔砸向她的脑袋,她只好止声,埋怨地用手肘撞我两下。
一天里,许多人这么问我,问我“李鸣玉在哪儿”,问我“他什么时候来上学”。是的,所有人都喜欢天真、可爱、明朗如曜日的李鸣玉,于是,我逐渐不再回答,只冷着脸,他们也不再来问我了。
那天我没有热饭吃,父母直到深夜才归来,而那时我困得蜷缩睡在沙发上,迷糊感到失重,迷蒙睁开眼,看到的是爸爸。
他抱着我放到卧室,望着子母床出神,喉结滚动。
“爸爸,”我小声问,“弟弟还会回来吗?我给弟弟买了他喜欢的苹果糖。”
爸爸抱住我,强壮的身体竟然在发抖,又亲我的脸颊,声音沙哑:“会回来的,小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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