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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1页）

有人能东山再起，有人被赶尽杀绝。

怒吗？怨吗？有，但要复仇的对象太广博太强大，甚至不知如何挑选目标，只能先择一，总能瓦解一些什么吧？

他的力量也只能做到这样，然后灭去，也许还有其他不甘的个体，愿意如他这般拼尽一切，只为扬起倏起即灭的微小浪花。

恶臭深渊中，那时他腐烂，他诅咒，他咆哮，然后他静默，然后他许诺，最后，在失神疯乱的臆想中，得到了回应，呼求有应。

离开监狱，没地儿去了，也没钱，一瞬成为烂臭低端人口，叫恢弘巨城扫除出去，不配。

唯有一点同情，让他借到一辆破车，驶往遥远城外，不用再做什么了，只需安静等待。

转下主干道，路灯隔得很远，渐渐也没了。

路，没有尽头，延伸到远方，然而忽地，周围猛地腾亮，亮光霎那刺目，直直照入车玻璃，照得双眼看不见，他一呆，半秒内，只够他微微转头望向光源。

光团高于他身，一辆大型货车，没有喇叭，没有煞车，全速撞击，誓要夺命。

拦腰而上，避无可避，瞳孔中，只剩一片炽白，但就在这千分之一秒，此前仍空荡荒凉的副驾车座上，幻象也似丰满成一人实体，她侧脸寂美，好像本就静坐于此。

神经突刺，一切有如浮光掠影发生得太快，快得脑部根本无法处理瞬息涌现的超现实，当下只觉浑身血流暴冲。

那张精美绝伦的脸几不可见地一肃，狂野巨兽般的大货车车头便猛地一顿，好似被什么恐怖力量生生压死，又瞬息放开。

冲力狂暴，大车尾端因惯性霎那扬起，接着便有如电影慢镜头，先是货柜，车轮，最后才是车头，十数尺长整辆庞然之物于空中旋飞，有如鸿毛一片，随风飘掠过小轿车顶，再于道路另一端轰然而落，整整三百六十度。

大地晃，沉夜碎，鬼怪避行。搜企鹅号1876241683

连树影都不敢摇曳。

陈山楠死白着脸，张口无声，双手还紧抓方向盘，浑身僵直，她转头，不耐烦的温度，“知道君晋九会要你命，生死存亡的时候叫我，哪里听不懂？”

这......

死亡来得这般迅即，谁来得及呼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