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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安静地守在棺木旁,直如一座静默的玉雕,沁着清晨的露珠,乌黑的髮丝被夜裡的雾气浸湿,浸透,一夜之间,重重白霜,白髮如雪。
「师尊!!」李瑯嬛焦急地扑到在凌守夷面前。又看棺木空空荡荡,她不知发生了什么,却衹能强忍着伤心安慰道,「师尊,连翘已经……逝者已矣……」
这段时间以来,不知有多少人为了带他走出她离去的阴影,一遍又一遍告诉他,她已经去世,已经魂归道山。每一句都扯开他始终未曾癒合的伤口,直将凌守夷扯得鲜血淋漓。
白济安与曲沧风起身想扶起他。
少年却轻轻推开二人掌心,他双眼已经重归清明,站起身,平静道:「走吧。」
实在是,她们找到他时,他的眼泪已近乎流乾。
他无父无母,侥倖得以与恋人互通心意,从此之后,相伴相携,只盼望能共度余生。
如今天地悠悠,白日朗朗,山河茫茫,又孑然一生,无处可去。
又过几日,少年平静地重新整装,束髮,一步一步,随白济安人等再次杀入僊门。
他以一敌百,力压世家数千之众,为同伴争取了宝贵的时机。
数不清的法宝来攻,他血流如注,一步不煺。
他一剑之下莫不为臣。
他一剑之下莫不为蝼蚁。
他脚下尸骸枕籍,血流如海。
可他却令爱人主动牺牲自己,可他却救不了死去的爱人。
无数个日日夜夜,他想抱着她共赴黄泉,又一遍遍告诉自己,他还有未竟之业,她说不定还在哪个角落裡等他。
如今摧毁僊门,还天下清明是他唯一活着的意义。有好几次,他差一点就死在了这乱战之中,却还是硬生生爬过尸山,淌过血海,杀到了紫微宫前。
他宁死,也要改换这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