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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向后撤了一步,动作之大,近乎粗鲁地挣脱了她的环抱。
“小玉!”
“分寸。”
他吐出一个词,“你的身份,我的身份,裴文裕的妻子,裴家的儿媳——这些都需要我时时刻刻提醒你吗?”
“一时的忘形,或许可以归咎于年少无知。但若将无知当作纵情的借口,便是德行有亏了。”
他刻意停顿。
“这家里的一切,位置、分寸、界限,都早已安排妥当。”
攻玉仰起头,把不屑的冷哼吞进肚子里。
又开始了。他以为她是谁?是那些需要仰他鼻息、对他唯命是从的属下吗?
那他的准则未免太过双标了——你的冲动是情有可原的失态,我的举动就是十恶不赦的勾引;你的沉迷是身不由己的意外,我的存在便是蓄谋已久的原罪。
她很快冷静下来,她知晓了公爹的用意:他需要她的愧疚来粉饰他的不安,那她的只能用沉默来反抗他的掌控了。
当裴均意识到自己的言语或许过于刻毒,这认知非但没有带来快意,反而滋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狼狈。
他的目光掠过那只静立一旁、冷眼旁观的缅因猫,找到了逃离的阶梯。
“它的东西还没备齐。”
他骤然转身,动作因急切而显得生硬,声音恢复了平板的调子,“我去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