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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萤当然不能告知她真相,“我自幼在道观里长大,养我的道长说我是他捡的。”
她在说她自己。
“那你可记得幼年的事?”
“记得一些。”
“公府世家的日子不见得更好,小萤,你若不想去认亲,便留在家里,我认你为义妹,如何?”
“还没想好。”
“那你再考虑考虑吧,总之是你自己拿主意。若程家要强迫你认亲,只一口咬死那个长命锁是你捡的。”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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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散值,文雪鹭从弘文馆出来,看见程璎在檐下站着,时值落日夕烧,有秋雁掠过云絮南飞,他一人站在那处,像凛冬深雪催挼的梅。
“少卿何故在此?”
文雪鹭并不想与他谈论有关于小萤的事,这不是他应该干涉的,可碍于身份和礼节,他还是走到程璎身边。
一向端庄有仪的少卿此刻却是乱了心志,无礼地攥住他的腕骨,祈求。
他说:“把妹妹还给我。”
文雪鹭道:“小萤长大了,有自己的心思,我和阿姐并不能规劝她什么,也请少卿莫要强求。”
他施了一礼,便走下阶梯。
一同登科之时,程璎也曾见过文雪鹭,那时少年郎君的眉目尚显青涩,身量也单薄,可如今他已长成端方君子的模样,有足够宽阔的肩,去庇护自己的家人。
会为小妹挡去一个陌生男子的无礼纠缠。
程璎仿佛走到了末路,他无法再冷静地思考有关妹妹的一切,文家人养大了他的妹妹,他们有着数十年的,割舍不下的亲缘,他该怎样,该怎样找回他的蓁蓁。
在含光门外,文雪鹭骑上了马,他要去一趟东市,前些日子让银匠给阿姐和漆萤打了两枚莲花缠纹的银镯,今日便该去取了。
文雪鹭回头看了一眼,程璎的仆僮正扶他上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