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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狯岳……”狯岳低声回答,手指下意识地又攥紧了羽织粗糙的布料,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稻玉狯岳……家……没了……神社……都烧光了……”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每吐出一个字都带着艰涩的痛楚。
槙寿郎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眼神变得凝重而锐利:“稻玉神社?前些日子发生惨案的那个神道世家?”他显然知道些什么。
狯岳用力地点点头,垂着眼,不敢去看他脸上的表情。
那些噩梦般的画面——冲天的火光、刺耳的惨叫、父亲被撕裂的身影——又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胃里一阵翻搅。
槙寿郎沉默了片刻,房间里只剩下狯岳喝汤时汤匙偶尔碰到碗壁的轻响和炭火燃烧的噼啪声。
“狯岳,”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严肃,“你提到神社……有没有看到袭击者的样子?任何特征?”
狯岳努力回忆,但脑海里的画面只有混乱的火焰、扭曲的黑影和刺鼻的血腥。狯岳茫然地摇了摇头,恐惧再次攫住了心脏。
槙寿郎叹了口气,拍了拍狯岳的肩膀,那力道带着安抚的意味:“想不起来就别勉强了。好好休息,这里很安全。我去报告一下情况。”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油灯光线下投下一片阴影,随即走出了房间。
几天后,身体恢复了些力气。安置点的负责人,一个神情疲惫的中年队士告诉狯岳,需要去山下的镇警察署一趟,协助了解稻玉家的情况,同时也办理一些手续。
槙寿郎因为任务在身,无法继续停留,但他把自己的羽织留给了狯岳,说能挡点风寒。那件边缘绣着火焰纹样的羽织,成了狯岳身上唯一还算像样的东西。
..........
小镇的警察署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纸张、汗水和劣质烟草混合的味道,令人有些窒息。
一个留着八字胡、面色严厉的巡查部长板着脸,用生硬的语气反复盘问着那晚的细节。
狯岳机械地回答着“不知道”、“没看清”,每一次回答都像是在重新撕开尚未结痂的伤口。
巡查部长不耐烦地用笔敲着记录本,嘴里嘟囔着“麻烦”、“毫无头绪”。
那冰冷的、公事公办的态度。比山里的夜雨更让人发寒。
最后,他挥挥手,示意狯岳可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