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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面面相觑时,淮王已将密信揣入怀中,道:“此趟劳苦,去领二十两赏银,再去军医处治伤吧。”
“谢,王爷。”说罢,通讯兵拱手行礼,拖着伤腿退出营帐。
“父皇终于肯撕下伪善面具了。”淮王的眼底映着烛火的跳动,“命我彻查‘还阳草’现世传闻,暗指胡人医士与齐王私通。这哪是查病,分明是要逼齐王露出马脚!”
肖然折扇轻敲掌心,眼中闪过精光:“如此一来,齐王康健虽是争储隐患,但勾结外族便是死罪。这圣上看来对齐王也不过如此嘛!”
“即刻修书令尊。” 淮王突然按住肖然肩膀,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御史台该有人弹劾‘胡医进京私会朝臣’之事了。”
看着肖然匆匆离去的背影,淮王坐在案前不禁陷入了回忆。案头烛火摇曳,将淮王的眉眼扭曲成狰狞的幻影,恍惚间竟与记忆中那个奶声奶气唤他“二哥”的孩童重叠。
尘封的画面在脑海翻涌。那时的后宫花园,春日海棠簌簌落下,年幼的齐王举着风筝在花丛间跌跌撞撞,睿王攥着柳枝追在后面,他和肃王则蹲在假山旁斗蛐蛐。
你追我赶,笑声惊落一地花瓣,连廊下的老太监都笑得直抹眼泪。
可不知从何时起,那些纯粹的欢乐悄然变质,四兄弟再也回不到过去。
“王爷!秦将军归营了!”帐外一声急报如惊雷般炸响,淮王拿在手中的兵书一抖,急忙应声放下。
是喜悦,也是期盼,当他掀帘而出的刹那,喉间发出一声破碎的抽气 —— 暮色中。
秦猛浑身浴血瘫在亲兵怀中,粗布衣衫早已被血流浸透,顺着衣摆蜿蜒成溪,左眼下方狰狞的伤口深可见骨,苍白如纸的脸上交错着鞭痕,在残阳下泛着诡异的颜色。
“快!抬进本王营帐!” 淮王踉跄着扶住旗杆,指节捏得旗杆咯咯作响,“传所有军医!半个时辰内若救不活他,都给本王陪葬!”他跌跌撞撞跟在担架后,目光扫过满地血渍,心都在颤抖。
当看到秦猛染血的指尖无力垂下时,这位素来沉稳的王爷突然暴怒,踹翻一旁的青铜灯台,落在青砖上砸出刺耳声响:“不是说一切无恙?这满身刑伤从何而来?是哪个狗胆包天的敢动本王的人!”
嘶吼声震得帐幔簌簌发抖,而昏迷中的秦猛嘴角溢出的血沫正顺着下颌,在素白锦被上洇开刺目的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