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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甜的态度已经动摇了,她年龄小,正是好骗的时候。如果佳华哥能改的话,又分了家,对老婆也好,小两口在一起过日子和和美美的。
赵尔冬截住了村长夫人的话语,有些话现在弱势的邓裕元不能说,但她能说。
“元元身子弱,哪能每次遇到事都带着女儿一哭二闹三上吊地帮助张佳华同志长大?元元,你可千万别心软,别看他现在这么可怜,好了伤疤忘了痛,等你回去,没过两天又恢复原样了,原来怎么对你的,以后还是怎么对你。”赵尔冬看得长久,分家又不是断亲,更何况现在只是口头要分家。
她想到的,邓裕元也想到了。张佳华耳根子软,就算现在斩钉截铁,之后张婆子闹起来,免不了要妥协几分。说是分家,家产怎么分是一回事,房子怎么建又是一回事。
张婆子素来偏心小儿子,若是跟着小儿子一起过,张佳华怕是只比净身出户好一点,两个穷鬼带着一个奶娃娃,还要装修家里,日子怕是难的很。更别说房子一时半会都建不好,回去也还要受气一段时间。
再加上如果是正常情况的分家,同一家族的房子还是分落在一块区域,不过是从一家人变成了邻居。
“话不是这么说的。”村长夫人一脸不赞同,“不说为了自己,也要为团团想想啊。夫妻还是原装的好,爸爸还是亲的好。团团和佳华,那是打断骨头还连着筋的亲父女啊。”
“我的好婶子,你也说了,母子母女都一样,都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分不分家,婆婆还是那个婆婆,他们还是家人。同样,离不离婚,张佳华都是团团的爸爸。”赵尔冬站在邓裕元的身侧,悄悄握住了她的手。
邓裕元的手几乎没有多少肉,纤细骨感的手冷得宛如冰块一般。养了这些日子,她很快就白了回去,但体质还是弱,还需要慢慢补。
“这怎么能一样呢?团团年龄还这么小,就和亲爸爸聚少离多,和别的小孩都不一样,以后要是小朋友笑话她没有爸爸怎么办?小朋友可不管她到底有没有爸爸,只会觉得她没有爸爸在身边,就算没有爸爸。”村长夫人觉得自己为了张佳华的事也算是呕心沥血了。
田甜听赵尔冬这么一分析,原本摇摆的态度又回到了邓裕元这边。是啊,裕元姐的身子哪经得起一而再,再而三地这么折腾?她现在在知青所喝好睡好的,何必再回去?
就算要回去,也应该等到张佳华把小家盖好了,母亲说服了,再让裕元姐舒舒服服地回去享福才是。
“没有爸爸那就再给她找个新爸爸呗。”田甜小声嘟囔。
村长夫人震惊地看了她一眼,她立刻捂住了嘴巴。天,这和造裕元姐的谣有什么区别!即使是个好主意,但在人多眼杂的地方也不能这么说。
人群中,几个耳朵尖的青年微乎其微地点了点头。
张慈郝眼睛一亮,他想,他是个有道德的青年,绝对做不出爱上自己异父异母的兄弟妻子的事,但是他可以当团团的干爹呀!他只是太喜欢团团罢了。
“不要离婚好不好?”张佳华转了方向,对着邓裕元直直跪下。
吸气声此起彼伏,村长夫人赶紧给张慈郝使了个眼色,快把张佳华扶起来。
跪母亲还说得过去,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跪老婆呢?
张佳华挡住张慈郝伸过来的手,眼睛湿润了,他看向邓裕元,“不要离婚好不好?团团不能没有爸爸,我也不能没有你,元元。我真的会改,我这次是认真的,元元。”
邓裕元被张佳华灼热的眼神烫到了,她第一次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在这个时代,居然真的有男人愿意做到这个地步,他应该是这个村子里第一个为妻子做到这个地步的人,邓裕元无法质疑他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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