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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逐渊 站在院中,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寂静的院落,最后精准地定格在她藏身的窗口阴影处,仿佛能穿透窗纸,看到她一般。他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缓步向房门走来。
他没有敲门,而是如同回到自己家一般,轻轻推开了那扇方便安禾起夜而并未上锁的房门。
“深夜叨扰,时大小姐见谅。”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慵懒的磁性,却并无多少真正的歉意。
时若从阴影中走出,站在昏暗的光线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世子殿下真是好兴致,深夜来访,不知有何指教?”她语气冰冷,带着显而易见的逐客之意。
萧逐渊 仿佛没听出她话里的冷意,自顾自地打量了一下这间简陋的屋子,目光在那套白玉文房和几摞医书上停留了一瞬,才重新落回时若身上。他的目光极具穿透力,带着审视与探究。
“看来白日受的惊吓,并未让大小姐方寸大乱。”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时若心念电转,他果然知道!而且听他语气,似乎确认了出手相助的是他的人。
“托世子洪福,侥幸未死。”时若语气依旧不善,“世子派人暗中跟踪于我,又是何意?”
“跟踪?”萧逐渊 挑眉,向前逼近一步,他身上那股混合着淡淡沉香气息的压迫感瞬间弥漫开来,“若非‘跟踪’,大小姐此刻,恐怕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等着京兆尹的仵作来验看了。”
他靠得极近,时若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吸带来的微弱气流。她强忍着后退的冲动,仰头直视着他那双在黑暗中愈发深邃的眼眸:“那依世子之见,是谁想要我的命?”
“这就要问大小姐自己了。”萧逐渊 低头看着她,两人距离近得有些暧昧,但他的眼神却冰冷如霜,“是碍了哪位高人的眼?还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
他的话如同冰锥,刺入时若心中。不该知道的事?她唯一超出常理的,便是这身来自现代的医术和法医知识……难道,这也能引来杀身之祸?还是说,在为那些人看诊的过程中,她无意间窥见了什么隐秘?
“我不过略通医术,治病救人,何来‘不该知道’?”时若稳住心神,反将一军,“倒是世子,对我这微不足道的小女子如此‘关切’,甚至不惜深夜闯入,才更令人费解吧?辅国公府与丞相府,似乎并无这般‘深厚’的交情。”
萧逐渊 闻言,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夜色中漾开,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交情,是可以培养的。比如,共同的敌人。”
共同的敌人?时若眸光一闪。他是在暗示,要杀她的人,也是他的敌人?他想借此将她拉入他的阵营?
“世子的话,太过高深,小女听不懂。”时若不会轻易被他牵着鼻子走,“若无他事,还请世子离开。此处虽是陋室,却也是女子闺阁,世子在此,于礼不合。”
她再次下了逐客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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