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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门将破未破的刹那——
“干甚么的!”
一声暴喝炸响!那声音粗砺得像砂石磨刀,带着关外风雪的气息。
撞击声戛然而止。
胡同口,一个铁塔似的人影堵住了月光。
旧军袄敞着怀,袖口磨得发白,胸前依稀可见褪了色的“东北”二字。
满脸虬髯里,一道刀疤从眉骨斜劈到嘴角,在昏暗里像冻裂的土地。
最骇人的是那口刀——厚背鬼头刀,刀柄缠着脏污的布条,刃口却在微光里泛着青。
门外黑影骚动:
“东北军的刀……”
“就一个溃兵……”
那汉子豹眼圆睁,又踏前一步:“俺再问一遍!做甚么的!”
月光掠过刀身,映亮他眼中那簇火——那是见过山河破碎的人眼里才有的光,绝望里烧着不肯熄灭的灰烬。
领头黑影硬着头皮:“少管闲事!奉二爷的命……”
“命?”那豹眼汉子咧嘴笑了,白牙森森,“半夜砸门‘请’人?俺看是绑!”
手腕一抖,几十斤的刀轻飘飘提起,刀尖点着几人:“滚。不然——”刀身嗡鸣,“这刀在北大营砍过想缴械的狗,在长城外劈过倭寇,今夜多几个,也不嫌脏。”
杀气弥漫开来。门外几个不过是街面的鬣狗,何曾见过真正从冻土尸堆里爬出来的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