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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亮,林昭还在李家守着烧水的锅,少年的体温总算降了些。阿福蹲在门口,手里攥着那包雪见草残渣,脸绷得像块石头。
“你去祠堂叫人,把昨晚留下的井水样都收起来。”林昭盯着锅里翻滚的气泡,“再找几个信得过的,把村西那口老井周围看住,别让人靠近。”
阿福点头要走,外头突然传来铜锣声,一声接一声,急促得不像报时。
林昭猛地起身,锅盖哐当掉在地上。他冲出门,正撞上老村长拄着拐杖往这边跑,喘得直咳嗽。
“来了!御史的车马到村口了!”老头手指发抖,“前头打着‘钦差’旗,八匹马拉的官车,还有衙役开道!”
村里顿时炸了锅。有人喊:“是不是赵家搬救兵来了?”也有人说:“该不会是来抓林秀才的吧?昨儿那玉佩……”话没说完就被旁人捂了嘴。
桥基工地的人全撂下夯锤围了过来,一个个脸色发白。林昭扫了一眼人群,转身就往自家方向跑。
阿福跟上:“去哪儿?”
“图纸、笔墨、拓片。”林昭脚步没停,“还有那份守夜人的画押状子,藏在米缸底下的,快!”
两人一前一后冲进屋,翻箱倒柜。林昭把几页纸塞进怀里,又抽出一张炭笔画——那是系统生成的火势模拟图,标着风向、燃烧轨迹和起火点位置,连草料棚门锁被撬的角度都画得清清楚楚。
“走!”
他们赶到村口时,雾还没散尽。一辆青呢官车停在土路上,前后两队衙役持棍列队,中间站着个穿暗红官袍的男人,腰间挂着御史印。
林昭深吸一口气,带着阿福和老村长迎上去。
“青溪村民,恭迎御史大人。”他拱手行礼,声音稳得没一丝颤。
御史抬眼打量他,目光落在他洗得发白的青衫上,顿了顿:“你就是林昭?”
“正是。”
“你告江南巡抚之侄纵火毁粮,可有实据?”
林昭不答,只从怀中取出三样东西:半块玉佩的拓片、守夜人按了红手印的供词、还有那张火势图。
“玉佩裂口与赵府库中另一半完全吻合;守夜人亲眼见赵琮亲随夜间潜入草料棚;此图乃依当日风向、火油残留痕迹所绘,起火点位于棚内西北角,门锁外扣,明显人为。”他一条条说,像报账先生念流水。
围观村民屏住呼吸。
御史接过材料细看,脸色渐沉。忽然,人群后传来一声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