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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名字,如同用烧红的烙铁,深深地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它代表着刻骨的屈辱,代表着不公的起点,但也同样,化作了支撑他在这绝境中蹒跚前行的、最强大的动力之源。
演武场上那刺耳的嘲讽与不屑的嗤笑,断云峰巅那被一脚踏碎、如同他尊严般四分五裂的拳靶,那句如同宣判他修道死刑的“朽木难雕”,以及那双永远俯视着他、充满了傲慢与轻蔑的眼睛……所有屈辱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瞬间涌入脑海。
曾经,每一次想起这些,都只会让他感到深入骨髓的痛苦与无能为力的窒息。
但此刻,感受着四肢百骸中奔腾不息、远超以往的雄浑灵力,低头看着脚下这片由自己亲手轰碎的青石废墟,石磊的心中,那些痛苦与窒息如同冰雪般消融殆尽,只剩下一种前所未有的、如同磐石般的坚定信念!
他的眼神,不再是过去的躲闪、怯懦与隐忍。那眼神如同经历了千锤百炼、终于淬火成钢的精铁,冰冷、坚硬、锐利,闪烁着一往无前、永不退缩的决绝光芒。
“凌云……”石磊的嘴唇微微翕动,声音低沉沙哑,却异常清晰,如同冰冷的刀锋划过岩石,“你说我是朽木,断言我是凡才,嘲笑我永远……永远也无法追上你哪怕半步……”
他停顿了一下,握紧了手中的碎石,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咯咯”声,皮肤下的青筋如同虬龙般暴起。
“但我做到了。”
“我突破了。”
“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他猛地扬起手臂,将手中那块印刻着他拳印、象征着他过往三年血泪的碎石,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掷向远处翻滚的浓密瘴气深处!石块在空中划过一道决绝的弧线,带着破空之声,最终坠入那片死寂的白色深渊,发出一声沉闷而遥远的回响,如同对过去的一声告别。
石磊缓缓转过身,脊梁挺得笔直如枪,不再看宗主峰的方向一眼。他迈开脚步,沉稳而坚定地向着乱石滩外走去。他的步伐比来时更加沉重,也更加稳健,每一步落下,都如同巨象踏地,在坚硬冰冷的岩石地面上留下一个清晰的、仿佛要烙印进大地的脚印。
惨淡的月光艰难地透过浓密瘴气的缝隙,丝丝缕缕地洒落下来,将他那壮硕如山、伤痕累累的背影拉得很长,很长,投射在嶙峋的怪石之上,如同一尊沉默而坚韧的雕像。
石磊在宗门禁地断云峰深处突破炼气四层,并一拳轰碎半人高坚硬青石的消息,如同插上了无形的翅膀,在短短两日之内,如同野火燎原般传遍了整个外门弟子居住的杂役峰,甚至连最底层的杂役仆从之间都开始窃窃私语。
起初,这消息引来的只有一片哗然与难以置信的嗤笑。
“你说什么?石磊?那个在炼气二层卡了整整三年、连灵气运转都磕磕绊绊的石磊?他突破到炼气四层了?开什么玩笑!”一个正在打水的杂役弟子嗤之以鼻,差点打翻了水桶。
“就是!他那个资质,烂泥扶不上墙,怎么可能突然就突破了?还炼气四层?怕不是走火入魔,自己臆想出来的吧?”另一个在晾晒衣物的外门弟子满脸不屑地摇头。
“更离谱的是,说他还在断云峰禁地,一拳打碎了那种能当拳靶的青石?那石头我见过,硬得跟铁似的!炼气五层的内门师兄用上法器也未必能一击粉碎!他石磊凭拳头?吹牛也不打草稿!”一个消息灵通的弟子言之凿凿,引得周围一片附和的笑声。
质疑声如同沸水般翻腾,毕竟石磊“凡才”、“朽木”的印象,早已如同烙印般深深打在所有底层弟子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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