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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只觉胸口一闷,喉咙里仿佛被什么堵住。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眸中已是一片清明。
“阿芷,我们走。”她淡淡地说道,然后转身,毫不犹豫地走向正院。
正院里,嫡母李氏端坐在上首,面色冷淡。沈念恭顺地行了辞别之礼,李氏只淡淡地说了几句“谨言慎行,别给沈家惹麻烦”的话,便挥了挥手,让她离开了。
出了正院,沈念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晨的冷气。从这一刻起,她再也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沈家庶女了。
马车缓缓驶出京城,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沈念掀开帘子,望着京城巍峨的城墙在视线中逐渐模糊,此去北境,山高水远,前路未知。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一个小巧的荷包,里面装着一套她精心打磨的银针。这是她母亲留给她的唯一遗物,也是她自小钻研医术的凭借。她要用这套银针,为自己挣得一个未来。
马车外的世界渐渐变得苍凉,风沙渐起,气候也愈发寒冷。沈念深吸一口气,心中暗自发誓:我一定会活下去,一定会查清母亲的死因,一定会让那些伤害我的人,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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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北境的官道上寒风如刀,卷起漫天沙尘,马车摇摇晃晃地前进着,车轮碾过冰冻的泥土发出沉闷的声响。沈念身着素色夹袄,靠在车壁上,身子随着颠簸起伏。她透过车窗的缝隙,望向窗外灰蒙蒙的景色,天际线被远处的荒山切割得支离破碎,不见一丝京城里惯有的秀丽。
“小姐,你冷不冷?再加件衣裳吧。”阿芷担忧地将一件厚实的披风递了过来,她的脸颊被风吹得通红,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疲惫。
沈念摇了摇头,接过披风轻轻披在身上,微笑道:“不碍事,你把脚炉抱紧些,这北境的天,果然跟京城不一样。”她的声音温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仿佛能将这路途的艰辛都融化。然而,她眼底那抹淡淡的疏离,却像这冬日里冻结的冰湖,平静之下,是无人能探的深邃。
马车外的护送队伍,领头的校尉是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此刻正和身边的士兵们低声私语,不时朝沈念的马车投来轻蔑的一瞥。
“京城来的娘们就是娇气,这么点路就受不了了。”
“就是,听说还是个替嫁的,也不知道在京里做了什么不光彩的事,才被发配到这苦寒之地。”另一个士兵附和着,语气里满是讥讽。
这些流言蜚语,如无形的风刀,早在他们启程时便已在军中传开,由沈映雪一手炮制,旨在让沈念在抵达谢行川的军营前,就彻底失去所有人的尊重。将她当作一个毫无价值的替罪羊,一个任人非议的“不洁”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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