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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尘早已打好腹稿,半真半假地回答道:“用的就是库房配发的普通灵肥,每隔三日浇一次山泉水。至于异状……弟子愚钝,只是觉得它们似乎格外喜欢东南角那片区域的土壤,长势稍好一些,便多留意了些许。”他将原因归结于土壤的细微差异和自己的“多留意”,巧妙地避开了核心。
云长老抬起头,浑浊却锐利的眼睛第一次真正认真地打量起墨尘。她看得极其仔细,仿佛要透过他的皮肉,看清他经脉中流淌的力量本质。
墨尘只觉得一股无形的、温和却极具穿透力的灵识扫过自身。他心中骇然,全力运转《幽墟噬灵经》中那点粗浅的隐匿法门,将丹田内的噬灵煞力死死约束,同时模拟出《引气诀》修炼出的、微薄而杂乱的五行灵气波动,脸上则配合地露出几分紧张和忐忑。
那灵识在他身上停留了数息,尤其是在他心口位置和刚刚愈合的手臂伤处稍稍顿了一下。
墨尘的后背瞬间又被冷汗浸湿。青铜烙印能否瞒过?噬灵煞力是否会被察觉?
就在他几乎要撑不住时,那股灵识如同潮水般退去了。
云长老收回目光,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
她站起身,背着手,在药田边踱了两步,忽然道:“修炼一途,资质根骨虽是天定,但心性、悟性、机缘亦不可或缺。勤能补拙是好事,但若路走错了,再勤也是徒劳,甚至反受其害。”
墨尘心中一动,连忙躬身道:“请长老指点。”
云长老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道:“老夫看你照料这些铁骨草,倒还算有些悟性,懂得观察细微之处。比那些只会按部就班的蠢材强上一点。”
她话锋一转:“不过,灵植之道,博大精深,窥得一斑岂可知全豹?光是认得几株药草,懂得浇水施肥,不过是末流手段罢了。”
墨尘屏住呼吸,知道重点来了。
果然,云长老继续道:“真正的灵植夫,需感知地脉灵气之流转,明辨五行生克之变化,洞察草木性情之微末。何时播种,何时采撷,用何法催生,以何术治害,皆有其理,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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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着,忽然屈指一弹,一道微弱的翠绿色光芒没入旁边一株有些蔫黄的“凝露草”中。那株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开来,叶片变得青翠欲滴,甚至顶端迅速凝结出了一滴晶莹的露珠,散发着精纯的水灵之气。
“此乃‘小春风霖术’,最基础的滋养法术之一。”云长老语气平淡,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知其理,明其法,方能御其力。若只知蛮干,便是暴殄天物。”
墨尘看得心神震动。这就是正统修真法术的威力吗?虽然只是最低阶的法术,但其精妙和控制力,远非自己那粗暴的噬灵煞力可比。而且,云长老这番话,分明是意有所指,像是在点拨自己,却又未曾点破。
她到底看出了多少?
不等他细想,云长老忽然从袖中取出三枚颜色各异、干枯扭曲的种子,递到他面前。
“这三枚,是‘火荆棘’、‘冰纹菊’、‘石脉兰’的种子,皆已活性大损,近乎死种。”云长老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带着一种审视和考验的意味,“给你三天时间,选其中一枚,用你所知的一切方法,尝试将其唤醒萌芽。无需成功,只需让老夫看到你的‘方法’和‘悟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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