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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呼吸瞬间停滞,眼睛死死盯住那抹金色,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开。金色,如此纯粹,如此耀眼,像黑暗深渊里唯一的光!什么张胖子,什么愧疚恐惧,在这一刻都被这刺目的金色彻底焚毁、蒸发!这是钥匙!打开新生活的金钥匙!
“拿好。”老人的声音冷得像地窖里的石头,“典当成立。此物归你。”
我几乎是扑上去,双手颤抖着抓住那个布袋。冰冷、坚硬、沉重!是真实的!狂喜如同海啸般将我吞没。我紧紧攥着它,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仿佛抓住的不是金条,而是溺水者唯一的浮木。
“记住,”就在我转身欲走的刹那,老人那沙哑的、毫无起伏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冰冷的铁链缠绕过来,“典当次数……有定数。九次即止。”
九次?我脚步一顿,下意识地回头。昏黄的灯光下,老人的脸一半隐在阴影里,皱纹如同刀刻,那双浑浊的眼睛正看着我,里面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死寂的深潭。九次?这警告听起来如此荒诞,如此遥远。一次就足够了!一次就改变了一切!张胖子那种人渣的命,能换来这沉甸甸的金子,值!太值了!至于九次?那根本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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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我几乎是带着一种不耐烦的亢奋回应,声音因为激动而尖利。什么狗屁九次!这老东西懂什么?他守着这破当铺,哪里知道外面世界的精彩?有了这第一桶金,我会赚更多,活得更好!谁还需要再来这鬼地方?
我紧紧抱着那个冰冷的布袋,像抱着自己失而复得的命运,猛地转身,冲出了那扇吱呀作响的乌木门。
身后,那盏煤油灯的火苗,在我带起的风中剧烈摇曳了几下,墙上那些怪异的影子疯狂扭动了一瞬,随即又归于沉寂。门轴再次发出刺耳的呻吟,缓缓合拢,将那片橘黄的、诡异的光和长衫老人枯槁的身影,重新关在了狭小的黑暗里。
铜铃在门楣上,被夜风吹动,发出极其轻微、极其干涩的一声:
“叮……”
冰冷的雨点砸在脸上,却浇不灭我心中那把名为贪婪的熊熊烈火。怀里的布袋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着我的胸口,也烧毁了我最后一丝名为“人性”的余烬。一百万?不,这仅仅是个开始!张胖子那张油腻的脸在我脑中一闪而过,只剩下一个轻飘飘的、无关紧要的符号,一个被兑换成金砖的筹码。
三天后,社会新闻版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豆腐块大小的文字:“本市某公司员工张某,于家中突发心梗,送医不治身亡。”配图是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张胖子臃肿的身影倒在自家楼道口,脸朝下。我盯着那则新闻,手指划过冰冷的手机屏幕,内心一片漠然。一丝极淡的、类似铁锈的味道,似乎从屏幕里飘出来,钻进我的鼻腔。幻觉,一定是幻觉。我关掉页面,目光投向窗外。
窗外,是我刚租下的市中心顶层公寓。巨大的落地玻璃墙外,是城市璀璨如星河般的夜景,霓虹的光污染将夜空染成一片暧昧的紫红。脚下是柔软昂贵的波斯地毯,空气里弥漫着新家具的皮革味和金钱特有的、无所不能的气息。
张胖子的死讯,如同投入深潭的一颗小石子,连涟漪都未曾在我这新世界的湖面荡起。它只是冰冷地印证了“午夜当铺”那令人战栗的真实力量,同时也点燃了我心中更庞大的欲望。一百万?在这座城市,在这纸醉金迷的名利场,它只是一个短暂的入场券。
奢靡像一种剧毒的藤蔓,一旦攀附上灵魂,便疯狂滋长。名车、名表、出入顶级会所、一掷千金的豪赌……每一次挥霍,都带来短暂的、令人眩晕的快感,但紧随其后的,是更深的空洞和更强烈的渴求。钱,像流沙一样从指缝间溜走。
于是,那条通往“午夜当铺”的狭窄暗巷,成了我深夜最熟悉的路径。每一次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乌木门,那股陈腐的檀香混合霉烂的气息扑面而来,都让我胃部一阵不适的翻搅,但很快就会被即将到手的黄金和随之而来的放纵快感所取代。
长衫老人永远在那里,像一尊腐朽的木雕。浑浊的眼睛在我报出名字时,偶尔会极其短暂地瞥我一眼,那目光深不见底,带着一种洞穿灵魂的冰冷。每一次,他都沉默地拿起那杆诡异的黄铜秤,对着虚空进行那无声的称量。每一次,那冰冷沙哑的声音都会报出一个让我心跳加速的数字,伴随着又一个沉甸甸的暗红丝绒布袋落在乌木柜台上。
“王经理,上次项目他故意卡我回扣……值一百五十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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