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张维贤佝偻着身子,缓缓向后退出大殿。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京城勋贵的骨髓上。
那年轻帝王最后的一番话,每一个字都带着寒意,带着血,不仅是命令,更是悬在他们头顶的一柄铡刀。
老国公的背影,在空旷的殿宇中显得无比沧桑,却又透着一股被逼到绝境后的决然。
空旷的大殿里,终于只剩下朱由检一人。
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唯有窗外透进来的光线,在他玄色的常服上,如时间的流沙般缓缓移动。
山西的局,布下了。
京营的刀,磨快了。
新政的网,撒开了。
可陕西……
陕西那片已经开始腐烂的土地,依旧一块烧红的烙铁,紧紧压在他的心头。
满朝勋贵,膏粱子弟,竟无一人可堪驱使。
何其讽刺。
他原本的计划,是由勋贵集团去整治陕西的军务,这既是一种朝堂平衡,更是给这潭死水注入活力的最后机会。
结果,却是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
一股迟滞的疲惫感,终于从紧绷到极限的神经末梢涌了上来,瞬间淹没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闭上眼。
脑海中闪过的,竟是那个光怪陆离的后世梦境。
在那个梦里,他毕业后似乎也曾是这样,被无休止的会议、报告、指标推着走,连深呼吸都成了一种奢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