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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小玄晕倒，吓到的小青和小白（第2页）

塔内景象依旧，残破而冰冷。晦暗的光线从塔窗漏下，勉强照亮一小片区域。

小青似乎对环境不甚在意，她轻盈地向后一跃，略显疲惫地躺靠在那尊残破的、面容悲悯的佛像手臂上，曲起一条腿，姿态看似随意，实则依旧保持着警惕。而小玄，或许是因为伤势，或许是因为回到了相对封闭熟悉的环境，他直接显出了部分原形——下半身化为粗壮的、覆盖着冰冷玄色鳞片的蛇尾，优雅而有力地缠绕在佛像的身躯之上，借以支撑部分体重，上半身依旧是人形，却因此更添几分妖异、强大与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塔内的几人，暗金色的竖瞳在昏暗中如同两点燃烧的幽火。

小青看着下方依旧有些茫然的小白，收敛了之前的跳脱，缓缓地、清晰地说道，声音在空寂的塔内回荡：“姐姐，你还记得吗？当日弟弟闭关后，是师傅找你有事，然后给了你这支珠钗，让你去行刺国师。”她说着，轻轻从佛像手臂上跳了下来，走向小白，双手抱胸，目光紧紧地盯着小白，试图从她眼中找到一丝熟悉的记忆火花，一字一句道：“你，都，不，记，得，了，吗？姐姐。”

“国师？”小白皱着眉头，努力回想，脑海却依旧只有一片空白和混乱的碎片，她一脸疑惑地问道，“国师为什么要捕蛇？蛇母又为何让我去行刺？”这一切似乎毫无逻辑，让她陷入更深的迷茫。

小玄听到小白的疑问，缠绕在佛像上的蛇尾微微收紧了些许，鳞片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他从佛像上游弋而下，落到小白身前，伸出手，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持：“姐姐，你把珠钗给我一下。”

小白虽然不解，但对弟弟有着本能的、千年积累的绝对信任，依言将那只青玉珠钗递了过去。

小玄接过珠钗，指尖凝聚起浓郁的玄黑色妖力，那妖力却并不狂暴，反而显得极其精纯与小心翼翼，仿佛怕损伤分毫。他小心翼翼地将妖力探入珠钗深处，那双暗金色的瞳孔中复杂古老的符文急速流转，似乎在浩瀚的能量中搜寻着被封印的记忆碎片。

“姐姐，你忍一下。”小玄低声说道，语气是罕见的凝重，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珠钗不仅吸取法力，也封存了你的一部分记忆和精神印记。我尝试将其引出，归还于你。但过程可能会有些冲击，而且无法一次性全部恢复，只能慢慢引导，否则你的神魂会承受不住。”

话音未落，小玄指尖猛地亮起一道柔和却无比强大的光芒！只见无数细碎的光点，如同被惊动的、蕴含着无数故事的萤火虫群，从珠钗深处被小心翼翼地抽取出来，那些光点中闪烁着无数的画面、声音与浓烈的情感碎片！小玄全神贯注，引导着这片璀璨却危险的记忆流光，缓缓地、极其谨慎地将其打入小白的眉心识海！

“呃啊——！”

小白顿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只觉得一股庞杂混乱、如同决堤洪水般的记忆疯狂地冲入她的脑海！剧烈的胀痛感和撕裂感瞬间袭来，无数模糊而破碎的画面飞速闪过——阴冷潮湿的蛇窟、蛇母那妖艳却冰冷莫测的笑容、接过珠钗时指尖传来的刺骨寒意、刺杀时惊心动魄的搏杀、坠落时耳边呼啸的风声和彻骨的绝望……它们疯狂地冲击着她现有的意识屏障，让她头痛欲裂，神魂震荡，身形剧烈地摇晃起来，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这记忆的洪流彻底吞没冲垮！

“姐姐！”小青大惊失色，急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痛苦呻吟的小白，焦急地看向小玄，声音都变了调，“弟弟！姐姐她怎么了？会不会伤到她？”

小玄全力控制着记忆流的输出速度和强度，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似乎比刚才更加苍白了几分。他咬紧牙关，沉声道：“姐姐放心！只是记忆冲击带来的剧烈眩晕和不适，无碍的！她体内的一些因刺杀和失忆留下的暗伤与淤塞，我也正一并为她梳理治愈！”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吃力，显然同时进行这两项工作对他消耗极大。

“小白！”许宣看到小白痛苦地倒在小青怀里，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满是冷汗，顿时心急如焚，想也不想就要冲上前去。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小玄的身影就如同鬼魅般瞬间出现在他面前，迅速伸出的手臂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铁闸，冷冷地挡住了他的去路。小玄的暗金色竖瞳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冰冷的警告。

“不好意思。”小玄的声音寒冷彻骨，仿佛能冻结空气，“我很感激你救了我姐姐。但此刻，我不放心你，不能放你过去。”他对这个陌生人类的戒备之心，在此刻达到了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