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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力量微澜，记忆初醒（第2页）

小玄感受着大姐温柔的抚摸和探查，乖巧地摇摇头，搂着小青的脖子，把脸埋在她颈窝里，依旧小声坚持最初的看法：“不累…二姐坏，抢东西…”

小白仔细探查一番，发现弟弟气息平稳，妖力流转虽然微弱却并无紊乱迹象，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但眉头并未完全舒展。她看向还在兴奋头上的小青，语气严肃了几分：“小青，以后别再这样突然吓唬他或者抢东西了。他的力量开始苏醒了，但还不稳定，全凭本能和情绪驱动，他自己都未必清楚发生了什么。这次幸好只是让你脚下软一下，玩笑性质居多，万一他情急之下力量失控，反弹回来伤到他或者你怎么办？或者波及到其他东西？”

小青这才收敛了些许兴奋，后知后觉地点点头，想起弟弟此刻特殊的状态，确实不能以常理度之：“哦…对哦…是我太高兴忘了这茬。”她抱着小玄，像是抱着易碎的珍宝，语气放软，蹭蹭他的脸蛋，“好好好，二姐知道了，二姐以后不抢了，乖弟弟，下次换个温柔点的方式提醒二姐，好不好？比如…比如叫一声？或者拉一下二姐的衣服？”

小玄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注意力似乎又被地上没拼完的图案吸引了。

又过了几日，一个微风徐徐的傍晚。天际堆叠着绚丽的晚霞，如同打翻了神女的胭脂盒。小白抱着小玄坐在面朝湖泊的庭院长椅上，看着夕阳一点点沉入远山之后，橘红色的余晖温柔地包裹着他们，在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湖面被染成暖金色，微风拂过，泛起细碎的、粼粼的波光，景色宁谧美得令人心醉。

小白看着这宁静的景象，不知怎么的，忽然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同样是一个瑰丽的黄昏，她们三姐弟第一次在昆仑之巅，并排坐在雪线之上看日落的场景。那时的云海如同沸腾的金色熔岩，壮阔无比。那时的小玄还是个刚刚化形不久、身形单薄、性格别扭又出奇粘人的小少年，明明心里欢喜，却硬要板着小脸，故作老成…时光荏苒，沧海桑田，中间经历了太多太多的坎坷、离别与厮杀…思及此处，再对比怀中此刻懵懂依赖的幼弟，心中不免泛起一丝酸楚和感伤，眼眶微微湿润了，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

她怕怀里的弟弟看见，连忙微微侧过头，想用指尖悄悄拭去眼角的湿意。

然而，敏感的小玄还是感觉到了姐姐怀抱一瞬间的僵硬和情绪的低落。他抬起头，正好捕捉到姐姐侧脸那抹未来得及擦掉的、在霞光下微微反光的泪痕，小脸上立刻露出了明显的担忧和焦急的神情，小手无措地抓紧了小白的衣襟。他伸出软乎乎的小手，笨拙地想去擦小白的眼睛，声音带着奶气的焦急：“姐姐…不哭…不哭…”

他似乎觉得这样徒劳的擦拭还不够，焦急地四下张望，黑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该怎么办”的慌乱，仿佛想找点什么新奇好玩的东西来立刻分散姐姐的注意力，安慰她。他的目光无意中扫到庭院角落那棵去年冬天被罕见风雪摧折了主干、至今仍枯槁着、毫无生气的桃树。

就在那一刻，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充满极致生机的暖流拂过那棵枯树，那力量温柔却磅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创造与复苏的意志。在小白惊讶的目光注视下，那棵毫无生气的枯木，如同被神之手按下了时间的快进键——干枯皲裂的深褐色枝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润泽，转为深灰，随即，一个个嫩绿饱满的新芽钻破树皮，顽强地冒出尖来，新芽迅速舒展成一片片翠绿欲滴的椭圆形叶片，紧接着，更多细小的枝桠抽出，一个个粉白娇嫩的花苞从中钻了出来，旋即竞相绽放！花瓣层层叠叠，在晚风中微微颤抖，散发出清甜淡雅的香气！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一棵死气沉沉、被视为准备清理掉的枯树，竟然变得枝繁叶茂，繁花似锦，在夕阳最后的霞光下散发着柔和的生命光晕和沁人心脾的芬芳！成为了庭院中最夺目的景象！

这一切发生得悄无声息，却又无比震撼，充满了生命奇迹般的感染力。

小白彻底愣住了，碧蓝的眼眸愕然地望着那棵瞬间焕发生机、花开灼灼的桃树，都忘了自己方才的感伤。她仿佛透过这奇迹般的一幕，看到了很久以前，那个因为修炼遇到瓶颈而有些沮丧烦躁的她，独自坐在洞府外生闷气。当时还是个少年的小玄，别扭地凑过来，塞给她一个自己刚摘的、最大最红的灵果，笨拙地安慰：“姐姐别不高兴了！谁惹你了？告诉我，我去把他揍一顿！揍到他再也不敢惹你生气！” 那副明明担心得要死却非要摆出凶狠模样的神情，与眼前这棵为她一念而盛开的桃树，跨越了漫长而纷扰的时光长河，微妙地重合在了一起。

她的耳边，仿佛真的响起了那久违的、带着少年清朗又有点别扭的嗓音。

“姐姐…看…花花…”小玄软糯的声音，带着一丝完成大事后的疲惫和满足，将她从恍惚的回忆中拉回现实。他献宝似的指着那棵繁茂的桃树，小脸上带着期待和一点点小得意，大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小白，仿佛在问：好看吗？姐姐喜欢吗？喜欢就不哭了好不好？

小白的心瞬间被一股巨大的、酸涩又无比温暖的洪流彻底淹没，冲散了所有愁绪。她低下头，用力地、充满爱怜地亲了亲小玄光洁的额头，声音哽咽却充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柔情：“嗯！姐姐看到了，好漂亮的花花…姐姐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花树…谢谢弟弟…姐姐很喜欢…非常非常喜欢…” 她将弟弟柔软的小身子紧紧搂在怀里，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暖意和淡淡的奶香，所有的感伤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源自本能的、纯粹而强大的温暖安慰所驱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