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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孔转身看他,皱着眉,没有很相信,他推了推于水宵,没用力,只是让他们分开。
薄荷味的烟草,和十八岁一样的味道。
十八岁的于水宵说过留下,最后走了。
二十五岁的于水宵张孔一点也不了解,十八岁的于水宵在他这里都没有可信度,遑论二十五。
“张孔,别跳。”于水宵又说一遍。
“下去,离我远点。”张孔说。
于水宵看着他,深深地吸气,在张孔的目光里下去,往后退,站到三米开外,仰视着太阳底下的张孔,看向太阳时张孔的面容变成阴影,看向张孔时张孔和太阳一样闪亮。
张孔身上没有虚假的东西,他的爱恨都在此刻被太阳一点点晒干涤透,即将变成那个于水宵第一次见面时走在人潮对岸的张孔。张孔不可撼动。
“需要我投降吗?张孔。”于水宵有点苦涩地问,接着垂下睫毛,“我是飞蛾,你是太阳,不倒的光明,酣畅淋漓的新。”
听到这句话的张孔终于有些动容。
“还记得吗?我记得。”于水宵说。
“忘记了。”张孔答。
“别跳,”于水宵第三次重复,嘴唇动了动,“求你。”
“再说一遍吧。理由。”张孔开始发呆。
可能因为于水宵真情实意地到访过张孔的世界,因此猜出张孔想要的理由并不难,他几乎没有犹豫,快速而干脆地说:“我爱你,张孔,别跳。”
张孔从天台上走下来,他的面孔变得亮了一些,光线在他脸上不停变换着,最终完整地,不再有矫饰地显露在于水宵面前。
“你要是敢骗我,就去死。”张孔轻轻地说。
十七岁的春天,飞机失事之前,见到张孔之前,赖明把于水宵堵在水房,他蹲在泡面味的狼藉里抓着于水宵的裤脚发抖。
“我好害怕,于水宵,”赖明声音呜咽,“我只有你了,我找不到第二个可以相信的人了……你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