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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秃儿掀开门帘时,他正端着粗陶碗,汤勺停在半空中。
那小子私设户籍,这是谋反的铁证!阿秃儿拍着桌子,唾沫星子溅在周猛的羊皮地图上,将军您忘了?
上回您说要防着他...
闭嘴。周猛的声音像块冻硬的牛皮,他放下碗,指腹摩挲着剑柄的铜纹。
帐外北风卷着雪粒打在毡布上,像极了上个月上峰的信——北境若失,提头来见八个字,他现在闭着眼都能背。
你可知北狄赤牙部这月抢了三个寨子?周猛突然开口,目光穿透阿秃儿,落在帐外的雪地上,你可知前儿送来的军报?
乌烈那小子带着人在启阳寨吃了瘪,现在正蹲在三十里外的雪窝子啃马肉?
阿秃儿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上峰要的是北境安稳。周猛抄起火折子,把阿秃儿的状纸凑到火苗上,那小子能挡住蛮子,就是替我挡刀。他盯着逐渐卷曲的纸边,等他挡不住了...再收拾也不迟。
火光映得阿秃儿的脸忽明忽暗。
他突然想起今早路过启阳寨时,看见几个妇人在井边打水,桶里浮着半截青萝卜——那是夏启从系统商城换的改良种子,前天刚结的。
风...变了?他喃喃道。
暮色漫进启阳寨时,议事厅的油灯次第亮起。
夏启站在案前,指尖拂过新造的户籍册,老陶头的字迹歪歪扭扭,却比任何官印都实在。
窗外传来戍卫队收操的口号声,混着小石头的嚷嚷:刘二,你拿枪的姿势像举烧火棍!
他掀开桌布,下面压着张兽皮地图——是用北狄人尸体上剥的牛皮画的,边角还留着暗红的血渍。
手指划过西北方的标记,那是乌烈的营地;再往东,是周猛的屯营;最南边...他顿了顿,想起都城那只裂了细纹的茶盏。
一声,门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