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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叫住他,“这两天你跑得勤,我看在眼里。等这事办妥,赋税簿的事,可以交给你盯。”
林阿禾脚步一顿,猛地回头:“真……真的?”
“我说话算话。”
沈砚笑了笑,“只要你对得起这份差事。”
林阿禾喉头滚动了一下,用力点头,快步退了出去。
门刚合上,沈砚脸上的笑就收了。
他吹灭油灯旁一支烧了半截的蜡,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空白竹片,在上面写:“申时三刻,西墙文书角;两次滞留前院,望官道。”
周墨悄无声息地进来,站在案前没说话。
“你派个老衙役,”沈砚把竹片推过去,“跟着他。看他去哪些村,回不回郡城方向。记时间,记路线,别露馅。”
周墨扫了一眼竹片,声音压得极低:“您怀疑他还在传消息?”
“不是怀疑。”沈砚指尖敲了敲桌面,“是确定他心没定。但现在打草惊蛇,只会逼他彻底倒向赵承业。不如让他觉得我在重用他,他才会放松,露出破绽。”
周墨沉默片刻,点头:“我让陈伯去。他在衙门三十年,走路比猫还轻。”
“去吧。”沈砚靠回椅背,“记住,别碰原始竹片。他要是敢毁账,那就是铁证。”
周墨退下后,沈砚把林阿禾交的两份名册并排摆在案上,用炭条圈出几处关键村落。
靠近王三家封地的三个村:柳沟、石坝、三家屯。
第一份报上来时,每户平均只登记两人,第二份改成了三人,可按沈砚夜里摸底的情况,这些村青壮不少,五口之家占七成以上。
故意漏报。
而且改得不彻底,像是应付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