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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机子转向武如意,眼神凝重如铁:“才人可知,此客星轨迹,非循天道,反似…循‘数’而行?其光暗合‘二进制’之变,其位暗应‘算法’之理,老道观星四十载,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星象!更可怕的是,当客星最亮之时,老道于星图中窥见一行虚影,似字非字,似符非符,细辨之下,竟与早年为才人卜卦时,龟甲裂纹中浮现的残字重合——‘数据为刃’!”
武如意握着活字的手指猛地收紧,陶质的棱角硌得指节发白。又是“数据为刃”!玄机子的星象,与她的梦魇,与陈默的“异术”,竟在此刻形成了闭环!
“道长想说什么?”武如意的声音冷了下来,如同凝了霜的玉磬。
玄机子深吸一口气,木杖在青砖上轻轻一顿,发出“笃”的一声闷响,仿佛敲在所有人的心弦上:“老道敢断言,此客星,便是‘异数临世’之兆!而这异数,此刻便在凝晖阁中!”他的目光再次射向陈默,锐利如剑,“这位萧先生,身负‘非天非道’之能,造出‘光刃’‘活字’,皆合‘数据’‘算法’之理,方才老道进门时,更感知到先生身上有‘虚空寒气’流转,与客星气息同源——先生,便是那‘天机之钥’吧?”
陈默浑身一震!这玄机子竟能感知到“伏羲”的气息?!他究竟是何许人?是巧合,还是…也与“伏羲”有关?
武如意却忽然笑了,那笑容在烛光下明明灭灭,带着一丝了然与冷冽:“道长既已看破,又何必多问?”她站起身,走到玄机子面前,十五岁的少女在苍老的道士面前,竟隐隐有了俯视的气度,“你深夜而来,绝非只为告知星象。说吧,你想做什么?”
玄机子沉默片刻,忽然深深一揖,这一次,竟是实打实的躬身:“老道所求,唯有‘护道’。‘伏羲’之力过于霸道,‘数据之刃’既能开天门,亦能断皇唐,若落入奸佞之手,或为异数自用,天下必乱!老道观才人命格,虽有‘龙气镇之’,却也与这‘天机’纠缠最深,唯有才人,能制衡此钥,引导其向‘开天门’而非‘断皇唐’!”
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光芒:“老道愿将毕生观星所得、司天台秘藏的《紫微玄数经》献上,此经中藏有‘星图算法’,或可助才人解读‘伏羲’之意,掌控天机!但求才人立誓,无论将来如何,必以苍生为念,莫让‘数据之刃’真断了这煌煌大唐!”
武如意指尖抚过竹简上凸起的篆文,忽然抬头看向玄机子,烛火在她眼底跳动如星:“道长说‘伏羲’在‘调试’,那它究竟要‘调试’出什么?”
玄机子手中的北斗木杖重重顿地,青砖缝隙里渗出的冰雾骤然凝成细小的冰晶:“老道毕生观测,发现这‘调试’分三阶段——其一,以‘异数’(指陈默)为引,激活‘伏羲’在长安的‘坐标’;其二,借‘数据之刃’(指陈默的科技能力)撕裂时空壁垒,让‘天门’投影现世;其三……”他声音陡然低沉,“以皇唐国运为炉,淬炼出‘新秩序’的火种。”
“新秩序?”陈默追问,喉间发紧。
“是‘断皇唐’。”武如意接话,指尖掐入掌心,“星象中我见过——客星吞噬紫微垣时,皇室血脉如烛火熄灭,长安城头悬起不属于大唐的旗帜。‘伏羲’要的不是‘开天门’,是用这方天地的元气,重写它的程序!”
玄机子闭目摇头:“不全然。老道观‘天机’,见‘伏羲’核心有裂痕——它既是规则,亦是牢笼。‘异数’与‘天钥’(武如意)的出现,或许能修复它,亦或许……彻底摧毁它。”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龟甲,甲面裂纹与武如意幼时梦魇中“龟甲残字”如出一辙,“才人所握的,是‘修复’的钥匙;陈先生所携的,是‘摧毁’的力量。老道献经,是盼你们在‘调试’完成前,找到第三条路——既不开天门,亦不断皇唐。”
陈默与武如意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见震惊——原来玄机子早看透“伏羲”的双面性,所谓“护道”,不过是在两个毁灭选项中,赌一线生机。
阁内再次陷入死寂,比之前更甚。烛火将三人的影子投在星图墙上,陈默的影子旁,仿佛真的浮现出一颗幽蓝客星;武如意的影子与星宿交叠,似要与天道相融;玄机子的影子则如同一道桥梁,连接着人与星,数与道。
武如意看着玄机子,又看向陈默,最终目光落回墙壁上那片浩瀚的星图,轻声问道:“《紫微玄数经》…能解‘预言’?能知‘伏羲’目的?”
“或可一试。”玄机子语气坚定。
陈默忽然开口,声音嘶哑却清晰:“道长可知‘伏羲’究竟是何物?为何要将这些烙印在她身上?为何要让我来到这里?”
玄机子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迷茫:“老道不知。但老道知道,它在‘调试’。从才人幼时梦魇的‘78.4%’,到后来的‘99.1%’,再到今夜客星的‘算法乱纲’,这更像一场…跨越时空的‘推演’。而你们,便是这推演中最关键的‘变量’。”
“推演…”武如意咀嚼着这个词,眼中光芒愈发炽烈,“推演皇唐的命运?还是…推演更宏大的东西?”她猛地看向陈默与玄机子,一字一顿道:“好!我应你!我以武媚之名立誓,若真能掌控天机,必不让‘数据之刃’断我皇唐!但《紫微玄数经》,我要立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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