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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种远比愤怒更酸涩、更绝望的东西,抢在她的咒骂之前,从眼眶里决堤而出。
不是一滴两滴,而是一行滚烫、狼狈的液体,顺着脸颊肆无忌惮地滚落。
她张着嘴,那些在路上演练了无数次的利刃——“你什么意思?”“你们什么时候勾搭上的?”“你还要脸吗?”——全都死死地卡在喉咙口,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只有眼泪在不知廉耻地流。
她杨芸芸从小到大就不爱哭。眼泪这种东西,是手无寸铁的人用来以弱博强的取巧手段,是卑微者的博弈。她向来不屑,因为她有的是办法让别人比她更疼。
可现在,她发现自己除了流泪,竟然一无所有。
她抬起手背,用力到近乎粗暴地狠狠抹了一把脸。
再次抬头时,芸芸眼底那点狼狈已被逼了回去,只余下一圈残红。
她开口,声音很冷:“杨晋言,你出去。”
晋言僵在那里,没动。
她看着他这幅护短的样子,芸芸胸腔里泛起一阵扭曲的酸涩,几乎要当场笑出泪来,“怎么,你怕我吃了她?出去。这是我和她的事。至于你——我们俩的账,我晚点再跟你慢慢掰扯。”
躲在他身后的人始终没有出声,却在此时伸出一只颤抖的手,极轻地推了一下。
那个动作很小,却代表着一种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清晰的默契:你先走,我能应付。
杨晋言沉默地起身,慢条斯理地拾起散落在地毯上的衬衫。
芸芸始终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虚空,仿佛根本没看见他赤裸脊背上那些还未褪去的、暧昧的红痕。可她死死抠住掌心的手指,却因为过度用力而剧烈颤抖着。
当杨晋言路过她身边时,芸芸能感觉到他那道沉重、复杂且带着警告意味的视线投射过来。
“咔哒”一声,门在身后被轻轻带上。
最后一丝属于这个男人的气息被隔绝在门外,卧室里只剩下两个曾经最亲密的女人,和满屋子令人作呕的、事后的腥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