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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芸,我们都该过上正常的生活。”
他的声音听起来异常痛苦。芸芸伏在他胸口,身体猛地僵住了。她突然明白了一件事:这句话不仅是对她的宣判,也是对他自己的放逐。他在承认那段痛苦的存在,也在哀求一份能走向阳光的解脱。
这种不加掩饰的真情流露,比冷言冷语更让芸芸绝望。她感觉自己拼尽全力的一记重拳,最终打进了一团潮湿而柔软的破棉絮里。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拿那个威胁你的。”芸芸抓紧他的衣襟,把脸埋进他的胸膛,“我只是太生气了……我好害怕。可是你要我忘记……晋言,这真的太难了……好难……”
晋言沉默着,只是更深地收紧了怀抱:
“嗯……我知道。”
门铃响起时,像是一柄钝器,砸碎了玄关处那抹粘稠而破碎的温情。
晋言松开了环着芸芸的手,动作不着痕迹却清晰,那是从沉溺退回理智的边界感。开门的是晋言,若白站在门外,身上还带着深夜的寒气,目光越过晋言的肩膀,落在了沙发上那个失魂落魄的身影上。
若白走过去,没等芸芸开口,直接攥住了她的手腕。
芸芸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指尖在那截微凉的腕骨上划过,若白却没松手。
“走了。”他说,他的力道很稳。
芸芸罔若未闻,她没看若白,只是盯着虚空:“带烟了吗?陪我抽一根。”
若白沉默地拉着她走进阳台,反手带上了沉重的玻璃移门。将客厅里令人窒息的气氛彻底隔绝。
夜风如刃。芸芸只穿了件单薄的羊绒衫,被冷气激得瑟缩了一下。若白侧过身,极其自然地挡在了风口,用自己的大衣和肩膀撑起一片狭小的避风港。火机“叮”的一声,火苗跳跃,他低头为她点燃了那点微茫的火星。
一支烟的时间很短。
“今天太晚了。”他说,低头看着她,“你已经很累了。”
芸芸死死咬着下唇,指尖颤得几乎夹不住烟蒂。在晋言面前,她是一只浑身长刺、随时准备进攻或自残的刺猬;可现在,当若白用这种近乎包容的、温吞的目光看着她时,她所有的铠甲都在瞬间瓦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