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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河这个毫无社交能力、思维迟钝、连距离感都不懂的笨蛋,压根不明白拥抱和亲吻意味着什么,谁对他好,他就傻乎乎地被拴住脖子,就像刚认识那天,自己不过给了他一盒临期牛奶,他就认定遇到了好人。
想到这里,黎诏忍耐地吸了口气,撑起身,床头柜上放着一包烟,他看了几秒,最终还是没有去拿,而是揉了揉酸疼的太阳穴,躺到沙发上睡觉。
翌日清晨,黎诏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他闭着眼接起,对面传来一道女声:“喂?请问是安小河家长吗?今天是他入学第一天,已经上课十分钟了还没到,是有什么特殊情况吗?”
黎诏睁开眼坐起身,瞬间清醒了不少,醉酒让他们两人昨晚都忘记今天要上学的事,连闹钟都没定,他看向床里睡得跟猪一样、纹丝不动的背影,对电话那头说:“不好意思,我现在就送他过去。”
挂断电话,黎诏走到床边,轻轻摇了摇安小河的肩膀,语气却不怎么温和:“还上学吗?”
后者睁开眼,迷糊了一会儿,大脑才接收到这句话,于是赶紧从床上爬下来,钻进浴室洗漱——
安小河非常爱干净,即使第一天上学迟到了,他也要把自己收拾完整,刷牙洗脸,穿上新衣服和鞋,背上昨天刚买的书包,站到黎诏身前,没出息地催促他:“快、快走吧。”
或许是过于匆忙的原因,安小河嘴唇上还沾着一小片没擦干的水珠,黎诏看了片刻,并没有着急送他走,而是问道:“你还记得昨晚睡觉前做了什么事吗?”
安小河一愣,他没忘,但想不明白黎诏为什么现在提起来,难道要再亲一下才肯送他上学吗?他这么想着,就踮起脚,仰着脸朝黎诏嘴唇凑过去。
后者怔了怔,随后立刻握住他的肩膀把人往后带开,皱起眉:“你干什么?”
“你不是说想、想亲吗?”安小河怯生生地看着他。
黎诏感到一丝前所未有的荒唐:“我有说这句话?”
安小河无意识地啃了啃唇瓣,他原本以为黎诏和自己一样,会很喜欢这样的亲近,现在看来显然猜错了,可还是没明白对方刚才为什么突然提起昨晚的事。
看着安小河这副懵懂又固执的样子,黎诏觉得自己送他去上学是一件极大的错误,但事已至此,不能再反悔。
两人下楼,小张似乎也刚醒,正把店门拉开,瞧见安小河背着书包,便笑着打招呼:“好好学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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