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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切的一切,对于何缘来说已经没什么奇怪的了。一个人被骂狠了,还真会脱敏。
一人将身子往她那儿侧了侧,好像在对她说话:“那个作弊的男生在教务处。”
她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那人在和她说,定定地看着他发呆,但他的目光没有移开,在等她回应,何缘这才反应过来。但她听见教务处这三个字就下意识犯恶心,仿佛再次回到了昨天她被吃人血馒头的情形,脸色肉眼可见苍白下来。
那男生见她这表情,马上就误解了,表面上还好好的,转头就换上“我好声好气说话你摆什么脸色”的神情,跟自个儿的同桌讲话去了。
何缘觉得奇怪,但对他后脑勺嗯了声,低下头转笔玩。
课间,大家伙儿都跑外面的小操场去玩,带上书包里的零食和纯牛奶。这个时间点不规定必须下去,何缘现在对群体有点儿抵触,索性不去了。但人几乎走光后,李主任却叫住了她。
“何缘,过来教务处一趟。”
这下她没乖乖过去,先是问:“又干嘛?给我澄清啊?”
李主任没想到平日里乖顺不染世事的她忽然长刺,心底不舒服,耐着性子:“过来。”
何缘不动,看了他几秒,最后还是妥协,不情不愿站起身跟在他后面。
她原来对他很敬重,现在只有鄙夷,跟着他走也隔了三米远。两个人沉默地走着,越过阳光照耀的走廊就是阴暗的主任处,她慢吞地走进来。
好,和她想象里的一样,鸿门宴。
大群主任都聚在一块儿,比上次要少了好几个人,但那种笑面虎的唬人感完全没变。
她环顾四周,大家都坐着,桌上摆着品质优良的茶,姿态随意,神情也没有之前那么严肃。而被视为焦点的并非是她,而是桌前的一个男生。
男生大概是一米七左右的身高,皮肤挺白,但脸上全是麻子,染成浅棕色的卷毛长长了,撂在额头前面,硬是把眼睛整成了私密部位。
她连这人都没见过,何缘上下打量了眼。
她还是不情不愿地站到那男生另一边,离得远,怪有礼貌。
“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麻子哥声音很低,嗓音比较晚熟,像初中变声期那样:“我在九月月底那次考试作弊,跟何缘在一个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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