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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奇怪的是,明明他们相处的时间很短暂,甚至没有说过几句话。
无非就是她帮他付了一杯酒钱而已。
桑酒猜不透,也不想猜。
就当天上掉馅饼,她桑酒也不是一个矫情的人。
享受当下,才是她这个年纪该做的事情。
晚风拂面,她抱起那束玫瑰花,露出久违的笑容,对着手机录像,在倒计时钟,留下二十岁第一个笑容。
面朝大海,心暖花开。
又在那张生日卡背面,提笔写下没来得及许的愿望。
“何以自愈,唯有暴富!——泱泱”
这一夜好梦。
再醒来时,却是凌晨四点。
手机闹钟提醒她今日行程——太平山顶看日出。
太平山顶的日出是无缘可见了,但海上观日,何尝不是一种浪漫。
祖国南部。
台湾海峡。
许是进入十二月下旬,西太平洋上的海风寒冷刺骨,又是出海第一天,船尾等待日出的人并不多,桑酒又来得早,直接站在甲板最佳赏日位置。
五点十分,东方灰蒙蒙的海平线正渗出丝缕金箔似的碎光。
蟹青的海面尾波诡谲暗涌,逐渐泛起一阵阵鳞白,风浪交缠间,那团赤金火球从靛蓝海水中挣出来,万顷波涛刹那镀上熔岩般的流彩。
眼见海水把初阳揉碎又拼起,从烟墨阑珊到黄河琉璃,再到蔚蓝青青,整个世界如电影画面,一帧帧变幻莫测。
直到这一刻,桑酒才信,曾看过的莫奈油画不是艺术夸张,而是写实。